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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系統系統，你說話啊，怎么辦啊啊救命啊，為什么副本里有鬼啊……”柳棉在腦子里瘋狂地呼叫系統，但是腦海中一片死寂，系統毫無回應。

謝煥看著柳棉哭得更厲害了，有些無措，只好問他：“你怎么了？”

憑空響起的聲音讓柳棉腿軟。他猛得推開擋在身前的課桌，不顧會不會再撞到什么，就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黑暗中，課桌無聲的自動移開讓出一條寬敞的路來，柳棉很順利就跑出了教室。

出了教室之后可以借著微乎其微的天色看見樓梯，柳棉便快步往下跑，想離開這棟詭異的教學樓。

“系統，你干嘛裝死啊。”柳棉邊下樓邊喊系統，但仍然毫無回應，他以系統的冷酷無情和惡劣程度來看，猜測可能是系統覺得這都不算危險，所以并不打算幫他。

柳棉至少下了五六層樓，但是依然沒看見出口，樓梯仿佛一個沒有底線的無盡深淵。他從扶手往下看，但只有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于是他摘下手上的表放在臺階上，繼續往下走。下了兩段臺階之后，本該到下一層樓的柳棉踩到了腳下的手表。柳棉一身冷汗，面無表情地撿起手表，摸到背面刻的字母和劃痕，確實是他的東西。

鬼打墻嗎。柳棉知道往下走也走不出去了，便停在原地。

正當他覺得累了，想要坐下來休息一下再說的時候，突然聽見樓下傳來腳步聲。

柳棉可不覺得這個腳步聲可能是什么可以讓他求助的對象，他直覺那東西會要了他的命。或許是鬼，誰知道呢。

柳棉來不及戴上表，便毫不猶豫地選擇向上跑。

這次沒有循環在一層樓里，柳棉上了三層就到了頂層。

在走到天臺的一瞬間，柳棉眼前閃過許多畫面。

“你活著才是錯誤。”

“跳不跳啊？浪費時間。”

“你好惡心。”

那些畫面并不是屬于柳棉的記憶，他用力地搖搖頭，最后畫面變成冷梓涵漂亮的笑臉，十分柔情蜜意地說：“我愛你。”

“可是我已經不愛你了。”柳棉輕聲呢喃，話一說出口，就感覺到心里一陣抽痛，眼淚掉了下來。他知道自己沒有騙自己，他真的已經不愛冷梓涵了。柳棉的認知十分清醒，所以他也因此更加難過。

鬼蜮里的天色依然很黑，但柳棉莫名能看清天臺邊緣坐著一個人。

曾經柳棉抱著吉他帶著冷梓涵去過學校的天臺，給冷梓涵彈琴唱歌。那首歌是當時很火的一首小情歌，是歌手寫給他那患有抑郁癥差點自殺的愛人的。

冷梓涵問他，唱這首歌是覺得她也會因為自己的男朋友太優秀太耀眼而擔心得患上抑郁癥嗎？

柳棉笑出了聲，說她永遠也不必為此擔心。

“我因你而閃耀。”柳棉如此說道。

冷梓涵也笑得很開心，她眉眼彎彎，傲嬌地表示：“我才不會抑郁呢。”接著她又補了一句：“你就是我的陽光。”

冷梓涵說生命很寶貴，無論如何都千萬不要輕易地放棄哦。

要堅強，要開心。

柳棉心想，他現在一點也不開心。

這場景也太詭異了。下樓是鬼打墻，上樓又遇到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家伙，坐在欄桿邊上是準備跳樓嗎？

柳棉很糾結，但再三思索，也只能遲疑著走向那個家伙，嘗試一下溝通交流。

別擔心，相信歐皇的選擇總是正確的，柳棉這么告訴自己，反正也沒有別的退路了，要么回頭找那個不知是人是鬼的詭異腳步聲，要么往前和那個看起來在會隨時暴起的危險家伙搭話。

其實選哪個都一樣，哪個都是謝煥。

“你好，請問你是？”柳棉站在那人身后，離了好幾步的距離，準備一有不對就趕緊跑。

謝煥對于柳棉的主動搭話感到開心，轉過臉看向他，說：“我叫謝煥。”

柳棉在昏暗中只能勉強看見謝煥微微發亮的眼睛，和臉部邊緣凌厲的線條。

看起來還挺好說話，柳棉繼續問：“那，謝同學，你在這里干什么？”

“謝同學？”謝煥輕聲重復了一遍，突然說，“我準備跳樓。”

“？”柳棉愣住了。真是來跳樓的？

可能這就是他的第一個任務？比如說勸說開導這位同學然后救下他？

其實就算這不是任務，柳棉作為一個生在春風里，長在紅旗下的好青年，他也會勸說一下這位失足少年的。

嗯，沒錯。柳棉如此想著，便往前一步，靠近了一點謝煥，柔聲詢問：“是有什么不開心的事嗎？可以和我聊聊嗎？”

謝煥因為柳棉不動聲色的靠近而感到興奮，于是他老實回答：“我現在很開心。你想聊什么都可以。”

“？？”柳棉又是一頭問號，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因為他怕自己刺激到這位“失足少年”。

所以他繼續邊說邊靠近謝煥：“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坐在這嗎？”

謝煥點點頭：“當然可以。”

柳棉順利地坐到了謝煥旁邊，在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陣極其危險的氣息，但也瞬間就消失了，仿佛錯覺。

“你現在是為什么開心呢？”柳棉循序漸進地問。

“因為我因你而閃耀。”謝煥湊近柳棉，一字一頓，輕聲說出這句話。

系統工作手冊：

……這個嬌氣包不會被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