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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差不多了,幾個班主任讓學生們互相通知轉告要準備回去。
嚴心儀第一個站起來說自己去找秦越和柳棉,沒等老師回復就轉身跑向休息區。
她到后果然看見柳棉趴在秦越腿上睡著了,于是壓低聲音和秦越說:“我們要回去啦,越哥你抱柳棉上車吧。”
聲音放得已經足夠輕了,可睡得不深的柳棉還是被這點動靜給弄醒了。
嚴心儀看著柳棉從秦越腿上起身,搖了搖頭恢復清醒。她眉頭微緊,撇下嘴角小聲嘆氣,看起來比秦越還失望。
柳棉:“……”同人女,好可怕。
“喂,你們兩個還在這卿卿我我啊?”不遠處錢巧巧的聲音傳來,“老師說要走了,你們要實在不行就直接在外面開房吧。”
柳棉轉頭,看見錢巧巧站在一對情侶前面和其中那個女生說話,大概他們是同班同學,現在正在通知對方大家準備回學校。
那對情侶惹人注目極了。女生穿著一條紅色破洞吊帶裙,里面搭一件白色長袖打底,表面是黑色的背帶和綴著金屬飾品的腰帶。裙擺斜切,一邊長到拖曳在腳邊,一邊高開叉的短到露出大片的肉色大腿。大腿和小腿上都戴著皮環,上面掛滿細細的長鏈。手腕上是隔著白色袖子戴上的機械表,腳上是同樣風格的馬丁靴,腿邊還有齒輪和鏈條裝飾。臉上畫著濃厚的煙熏妝,黑色短發像是刺猬一樣參差不齊地垂落,劉海幾乎遮住眼睛。她一副十足亞比的模樣,神態舉止又極囂張跋扈,活脫脫一個小太妹。
男的比女的還要夸張,除了同樣非主流的衣著打扮,他還染了一頭飽和度過高的紅色短發。
這對情侶抱在一起,旁若無人地舌吻。男生的一只手不安分地放在女生胸上揉動,另一只手從女生腰上摸到屁股又從底下探入,隔著裙子摸進女生大腿中間。女生熱情地迎合,抬起一條腿更加方便男生的手進入自己跨間。男生下體抵住女生時不時的挺動,似乎下一秒就要在大庭廣眾之下秀一出活春宮圖。
錢巧巧厭惡地皺眉,受不了地譏諷他們要是實在不行就去開房。
柳棉看得目瞪口呆。兩人的這幅打扮站在一起讓他差點夢回2007,但是他們的行為舉止又讓他以為時代超前了一個世紀。
下一秒,柳棉眼前被遮住了。
“別看了。”秦越抬手遮住柳棉的眼睛,然后說,“我們回去吧。”
柳棉當然也不想再看,就握著秦越的手轉回頭,拉下秦越的手看向他,說:“我看你。”
“嘿嘿,”說完柳棉覺得有些太膩得慌,就說,“我們回去吧。”
兩人牽著手往前走,嚴心儀跟在一邊近距離觀摩,嗑生磕死。
回去的路上黃加南再次趴到柳棉座椅靠背上,嘰嘰歪歪個不停:“你們之后去玩什么了?總不會一直在休息區待著吧?我坐了云霄飛車和大擺錘,可有意思了!還有還有……”
柳棉犯著困,又有點暈車,被他煩得要死:“別念了別念了,我想睡覺。”
看柳棉真的不舒服,黃加南只能可憐兮兮地說一句好好休息就坐回去了。
秦越扶著柳棉讓人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小聲問他:“你在鬼屋油畫那里的時候……后來去哪了?”
這話一問出,柳棉就瞬間回想起當時的場景。他一想到自己被BOSS像背后靈一樣跟了一路,他就頭皮發麻。當時他完全沒有察覺而且還和BOSS手拉手,啊,光想想就冷汗都要出來了。
“不知道……”柳棉神情懨懨的,沒骨頭似的軟在秦越身上,“我也不清楚。”他不知道怎么向秦越解釋,解釋自己真的撞了鬼。
他想不明白,他以為自己的推理應該沒什么問題,但偏偏在非任務的時間段遇到BOSS了。這讓他推翻了之前的所有理論,還讓他知道了副本平時也照樣不安全。
秦越猜測柳棉或許是被那個存在抹去了記憶,或者當時被蒙蔽了神智所以對發生了什么沒有概念。總之柳棉能完完整整安安全全的回來,秦越就已經感到萬幸了。他不再追問,親了柳棉額頭一口,低聲說:“睡吧,到了叫你。”
晚上,游戲再次發布了一個新任務。
“救命,”柳棉苦著臉和系統抱怨,“能不能別搞我啊,今天已經和BOSS見過一次了,還要再見嗎?我會死的!能不能先放著過兩天再做啊……”
系統冷冰冰地說:“快做。”
任務詳情是抱著娃娃在床前慢步轉三圈,然后拍三下娃娃的腦袋。
今天白天秦越已經很累了,晚上很快就入睡并且睡熟了。
夜晚很寂靜,只有柳棉一個人還清醒著。他再次感謝系統的傾情相助,抱著憑空出現的娃娃,小聲地用氣音對著娃娃碎碎念:“好哥哥,放過我吧,我是真的害怕……我想睡個好覺。”
系統沒搭理他。
柳棉嘆了口氣,認命地照著任務做了。
這次沒有什么異常發生。柳棉不敢置信地傻站著等待了一會兒,確認了居然真的什么事也沒有。他小小歡呼一聲,把娃娃往桌上一放就快速上床了。
睡前柳棉在腦海里對系統說:“謝謝好哥哥,你最好了,愛你么么噠。”
已經在床上睡下的柳棉并不能看見桌上的娃娃正左右搖著頭,轉了一圈沒有找到目標,于是又扭曲地轉動脖子,把腦袋徹底朝向上方的床板。黑漆漆的大圓眼直勾勾地盯著床板,血淚汩汩涌出,在嬰兒肥的臉上劃出一道道紅痕。
早上起來的時候柳棉看見桌上的娃娃果然和蘋果一樣消失不見了。他爬下床,仔細地觀察桌面想要找是否會和之前一樣有提示。
說不定新的提示會告訴他應該怎么救聶紅呢。
柳棉找了半天并沒有找到。
秦越下了床,靠近柳棉,把柳棉翻個身面向自己,然后把人抵在桌子上親吻。
“不能一起睡就算了,平時還不能親一下嘛?”這是秦越的原話,柳棉當時笑著說能能能。
所以現在突然被親,柳棉也沒有抗拒,順勢坐上了桌面,仰起頭乖乖被親。
“唔……”等等。
柳棉攬著秦越的肩膀,身體前傾,靠近秦越。
秦越以為他要主動回吻自己,就保持著躬身的姿勢沒動。
但柳棉越過了他,看向了秦越上方,也就是柳棉的床板底下。那里有一行血字:蘭紗紗,死。
他看完就轉過臉親吻秦越的耳垂,動作自然,仿佛剛剛什么也沒發生。
膩歪了半天,兩人才快速地收拾完畢,去教室上課。
“這是什么啊?”柳棉感到不解,忍不住問系統,“又有新的被校園欺凌的對象?是因為我已經救下了聶紅嗎?所以就出現一個新的人物……也不對啊,那這樣的話任務就陷入死循環了。”
他邊猜邊問:“這次需要其他的方法解救她是嗎?”
“自己不會想?”系統聲音冷漠、語速極快。
“你吃火藥啦兇什么兇?”任誰突然就被嗆聲都會覺得莫名其妙,柳棉無語,如果是需要他自己探索、系統不能說的東西,那不說就好了,語氣那么差干什么。
中午,柳棉把三個隊友喊了出來。
柳棉還沒開始說什么,趙欣就先開口了:“有什么事嗎?快點說吧,我還得回去寫題,有一節課我沒弄懂。”
是因為覺得在學校當好學生應該好好學習所以老老實實認真寫題了嗎?柳棉還算能理解。趙欣屬于是緊張過了頭,對自己生死難料于是急病亂投醫的狀態。
劉彬揉著太陽穴,覺得自己的偏頭痛犯得厲害。他沉聲說:“一個月了,我們什么也沒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