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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會寫嗎,干嘛說自己不會呢?怕生所以不喜歡和陌生人講話嗎?
柳棉想不明白,也不再多想,收好東西就和秦越一起離開了。
時間過得飛快,期末考試結(jié)束后游戲再次發(fā)布了一個任務。
任務發(fā)布的時候大家還在搬桌子,把為考試而移開的座位挪回原狀。秦越的座位就在最后沒有動過,所以他去幫柳棉把座位搬回自己身邊。
章玉恒從后門搬書進教室,經(jīng)過他們時問柳棉:“考得怎么樣,有復習好嗎?”
“還行吧,”柳棉隨口回道,“大概六百多,到不了七百。”
說著,柳棉又露出氣惱的神情,眉頭皺起,一雙眼睛靈動而明亮,閃著灼人的光芒:“可惡啊,有一題我手欠寫錯了!”
正在前面把書搬回座位的黃加南聽了柳棉的話,一時間頓住腳步停下了動作。他看著柳棉,一臉被背叛的表情,痛心疾首地控訴:“什么什么?我聽見了什么?我還以為你和我一樣是只有三百多的咸魚,沒想到啊柳棉,我真是沒想到,原來我們不是同一條心的好隊友。我們是隔了天塹的,你是天上的神,而我是沉在海底撈不起來的菜雞。”
柳棉啞然失笑,想要為自己解釋。這時趙欣沖到柳棉面前,死死拽住柳棉的衣擺,哭花了臉,嘴上不停地祈求:“又一個任務發(fā)布了,求求你了,帶我把上一個任務做了吧,再不做就到時間了,我會死的,救救我救救我,求求你了,你要我怎么樣都可以……”
“我……”柳棉一臉懵地看著趙欣,一時間沒說出話來。
秦越已經(jīng)整理好了座位,他走過來一把拉過柳棉,將趙欣隔開。秦越一臉不耐地俯視趙欣,問:“什么事?”
這時反倒是張震站了出來,他既給趙欣解了圍,同時也警告趙欣:“你不是說準備自己努力嗎?自己的任務還是靠自己比較好。”
NPC們好像會自動過濾有關(guān)[游戲]的字眼,將所有關(guān)鍵詞都替換成當前世界觀里正常的事物。所以他們都沒有對兩人的話表現(xiàn)出驚訝的意思,對于趙欣的模樣更是一種司空見慣的漠然置之。
之前還很是灑脫對兩人說要自己努力的趙欣這會兒就和狗皮膏藥一樣甩也甩不掉,死死地黏著柳棉。她好像是放下了所有的面子,仿佛連尊嚴都可以不要,直接跪在柳棉面前,糾纏不休地哭求:“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柳棉如果對付得了BOSS,那也不是不能幫她,他真覺得趙欣沒必要這么激動。
可他還沒來得及做出應對,班主任就走了進來,看了一眼騷動的人群,然后朗聲說:“是精神狀態(tài)出問題了吧,考試壓力太大了嗎?只是模擬考就這樣那可不行啊,去醫(yī)務室看看心理醫(yī)生吧。”
話音剛落,趙欣的情緒更加激動,滿臉的恐懼讓她面部扭曲。她飛快地從地上爬起,想要撲向柳棉,卻被秦越擋開。
班主任走近想要帶走她,她見狀拔腿就往門外跑。
保安不知是什么時候就已經(jīng)守在門外了,趙欣一跑出去正是入了虎口,立刻便被擒住。
她被拖走時,嘴上哭喊著:“救救我,我不想死……”
直到被拖得越來越遠,趙欣才憤怒而絕望地喊:“都會死!都會死!大家一起死!”
“啊……”柳棉無聲地張唇驚訝地嘆息一聲,反應過來自己之前一直覺得趙欣的狀態(tài)奇怪,那是因為他見過楊文杰瘋的樣子,和趙欣沒什么兩樣。
那種精神緊繃,下一秒就要拉斷般,身體都一直處于戰(zhàn)栗的狀態(tài),眼里滿是紅血絲,像是接連幾天都徹夜未眠。神態(tài)癲狂,語無倫次,劇烈掙扎著被制服,最后被拖走。
柳棉眼睜睜看著趙欣被拖走,心知她的下場或許和楊文杰一樣,死得連尸體都看不到了。可是柳棉又有什么辦法呢,他也不知道應該怎么阻止這些事情的發(fā)生。
要他真的看著活生生的人死在眼前嗎?柳棉做不到的。柳棉就算不去看,他也無法任由趙欣自生自滅。他心想,或許帶上秦越去找醫(yī)生就可以救下趙欣呢?要他真的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他的良心過不去。
柳棉暗罵了自己一句。他不是圣母啊,但他真的做不到袖手旁觀。這該死的社會主義價值觀。
罵完柳棉又重新提起精力,想方設法哄秦越陪自己去醫(yī)務室。
秦越一邊不耐煩地說柳棉事多,一邊又亦步亦趨地跟在柳棉身后。
柳棉不太習慣秦越走在后面,他會回想起鬼屋里的經(jīng)歷,于是會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秦越,確認他還在自己身后。
“我知道你是想去看看那個女的,”走到一半,秦越突然出聲,“真不知道你管她干什么。”
柳棉退一步和秦越并肩,心虛地摸了摸鼻尖,說:“你怎么猜到了。”明明之前都很好騙的。
秦越拉長了語調(diào),漫不經(jīng)心中含著濃濃的不滿:“我又不是沒情商沒智商,她剛被帶走你就跟上去,不是怕她出事難道還是怕校醫(yī)和保安出事?”
“嘿嘿,”柳棉老實承認,“我是怕她出事啦。畢竟是一起轉(zhuǎn)來的同學嘛……”
“你們之前就認識?”秦越偏過臉看向柳棉,“感情很好?”
柳棉立馬擺手搖頭:“沒有沒有,不認識的。我只是覺得她一個女孩子去了那里會不太好,所以想試試看能不能幫幫她。”
說著說著柳棉就開始裝可憐:“上次那個變態(tài)醫(yī)生真的嚇到我了,你想想我多可憐啊,如果她也遭到這種事情,豈不是……”
“好了別說了,”秦越止住柳棉,“說起這個我就來氣,告訴你不要一個人去你非要去。要是沒有我,要是我來晚了……”
秦越不敢再往下說,他停頓下來,深吸了一口氣,最后說:“我也很擔心你。”都知道怕別人出事,怎么就不保護好自己呢。
“我真的知道錯了,沒有下次了。”柳棉抱住秦越的手臂,認真保證。
趁聊天的功夫,兩人已經(jīng)走到了醫(yī)務室門前。
秦越不客氣地用腳推開虛掩的門,帶著柳棉走了進去。
他找過柳棉一次了,這次熟門熟路地拐過幾個隱蔽的轉(zhuǎn)角,打開上次被踹開后并沒有重新裝鎖的門。
之前柳棉沒有仔細看過,現(xiàn)在站在門口才直觀的知道自己之前是躺在一個多么惡心恐怖的地方。
房間里掛滿了干尸,儲物架上擺滿了罐子,罐子里是泡著福爾馬林的各種人體器官,或許這些器官都來自那一具具的干尸。
柳棉躲在秦越背后,幾欲作嘔。秦越帶著柳棉遠遠躲開吊著的干尸,掀開一簾白布,看見了之前的手術(shù)臺。
趙欣躺在手術(shù)臺上,腿已經(jīng)被卸下了一條。
醫(yī)生手指夾著手術(shù)刀,雙手舉著一條腿觀賞,聽到動靜后抬頭看見秦越來了。他原本愉悅悠然的神色變得極度的煩躁,溫和的語氣壓得很低,有些嘶啞地質(zhì)問秦越:“又來干嘛?你不會要告訴我這個劣質(zhì)品也是你的寶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