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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棉回了學校,可秦越卻不在。
時間太晚了,柳棉不敢再亂跑,只能待在寢室里等。
可是一直等到寢室熄燈斷電,柳棉也沒能等到秦越回來。他無法,只得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秦越也依然見不到人影。英語課,老師點人起來讀課文。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和老師對視,楊文杰倒霉的被點了起來。
他支支吾吾半天沒有開始讀。英語老師說:“實在開不了口的話,那就把舌頭割掉吧。”
楊文杰聽了冷汗都下來了,他還記得剛來時王嘉豪的慘狀,想要趕緊開始讀,又猛地想起萬一自己讀錯會不會也被割舌頭。難道這是副本必經的節點嗎?不就是要一個玩家出來受死,為什么非是他呢?
他靈光一閃,大聲說:“我讀得不好,所以不想讓老師聽了不高興,不如我給老師推薦一個人吧,他成績很不錯?!?
在鬼蜮玩筆仙時柳棉有提到自己是大學生,想必英語一定很不錯吧。楊文杰毫無心理負擔地推柳棉出來為自己送死:“柳棉一定能讀得很好的,讓他來吧!”
英語老師聞言盯了楊文杰半分鐘,把人盯得雙腿打顫,然后才點了點頭,揚聲道:“柳棉同學,你來讀。”
這次沒有任何人為柳棉說話,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觀。柳棉無所謂站起來讀這一篇對他來說跟喝水一樣簡單的英語課文,可他就是覺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沒有被周圍詭異死寂的氛圍影響,很順暢地讀完了課文,在老師的點頭示意下坐回座位。環境又恢復正常,老師和學生們臉上的神情也自然起來。
柳棉氣悶地坐在位置上盯著桌面發呆,下課后張震想要來關心柳棉,柳棉也并不想搭理他,隨口敷衍幾句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之后就趴在桌上假寐。
數學課時老師讓章玉恒發作業,本子發下去的期間,數學老師,也就是班主任,他念了一串名字,又突然點到楊文杰的名字,嚴詞厲色地說:“被點到名字的同學都給我站起來!特別是楊文杰!作為新來的學生更應該好好學習,你是錯題最多的!”
楊文杰心說自己是真倒了血霉了,站起來低著頭被老師幾乎是指著鼻子地罵,最后老師說:“如果腦子不好用的話不如不要?!?
“不,不!”楊文杰猛地抬頭,手忙腳亂地認錯,“我會好好學習的,我保證!我下次一定不會是錯題最多的!”
但老師冷漠無情地說:“已經給過你們‘下一次’了,這次沒有下一次?!?
楊文杰的額頭憑空出現一條血紅的線,下一秒頭蓋骨就被掀開,紅白的腦漿崩裂。
柳棉沒能看真切,就被一只手捂住了雙眼。他壓根沒見到楊文杰具體是怎么死的,等眼前的黑暗撤下之后已經見不到楊文杰的身影了,只剩下楊文杰周圍一圈學生身上沾滿的濃稠血液。
是秦越回來了。
柳棉看了眼秦越,想要和他說話,下一秒又聽見數學老師說:“柳棉同學,你也站起來一下?!?
不是吧,他不記得自己作業有錯題啊,按道理他的水平應該是全對才對。難道有哪里不小心看岔了寫錯了?救命,不會這就要讓他寄了吧。
柳棉遲疑不決地站了起來,迎接他的卻是老師滔滔不絕的夸獎,說他新來還能把題全做對,課業都跟得上,真是難得的好孩子,一定是除了上課認真聽講以外,下課也有好好學習。
夸到最后,老師又話鋒一轉:“不過下次請假要親自來和老師說哦,不要托別的同學來了,要柳棉同學自己來。”
柳棉背脊發涼,表情懵懵地點點頭,身體僵硬地坐下了。
坐下之后,柳棉發現危機已經解除了,便問秦越:“你現在怎么樣?感覺還好嗎?”
“不好?!鼻卦阶谖恢蒙?,神情懨懨地勉強開口回答,“一點也不好。”
柳棉聽了立刻湊得秦越更近,急切地追問:“哪里不舒服?”
秦越抬頭,眼眶紅紅的,看著柳棉。他沒有回答柳棉的問題,而是反問:“你為什么要跟那個人走?”
“我沒事呀,他沒怎么樣我,很早就送我回學校了。我等了你好久,你一直沒有回來,你去哪里了?”柳棉見秦越這副樣子有點心疼,可他昨天除了和宋天淵走,確實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他連秦越都打不過,何況宋天淵呢。
秦越仍是不回答,盯著柳棉的眼睛問:“他沒對你做什么嗎?”
“沒有啊?!绷迵u搖頭,關切地回視秦越,“倒是你,身上的傷好點了嗎?”
這樣一次次的詢問讓秦越感受到的除了柳棉的關心,還有的是他心底越來越濃重的挫敗和惱怒。他恨自己的實力不夠強,只能眼睜睜看著柳棉跟其他男人離開。
“我沒事?!鼻卦绞栈匾暰€,又別過臉不理柳棉了。
慣來不止一個男人的小綠茶知道對方不高興了,可小綠茶不覺得自己有錯。柳棉幾次三番的關心都被秦越甩了臉色,他也不想再湊上去和秦越說話了。
柳棉下課后準備去找聶紅,卻被陳楠找上門來。
陳楠不好意思的笑著,問柳棉能不能和自己來一下。柳棉本想拒絕,又在認出對方是陳楠后改口,跟著陳楠穿過走廊去到角落里。
柳棉問:“同學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你能當我女朋友嗎?”陳楠鼓起勇氣,開口就是直接到不行的一記直球。
柳棉:“???你說什么?”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陳楠重復一遍:“我想要你當我女朋友。”
“啊,可是或許你應該大概看得出我是男的?”柳棉不解地眨了眨眼,看著這個比自己還矮一點的靦腆男生,“我不能當你女朋友。”
見柳棉拒絕,陳楠又說:“我看見了,在那個酒吧里?!?
“你可以當我的女朋友的不是嗎?”陳楠收斂了笑意,臉上是顯而易見的威脅和惡意,嘴上還在說,“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聽我的,不然別人也會知道這件事的。”
柳棉顰蹙,語氣變差:“你想怎么樣?不答應你你又能怎么樣?”
陳楠也同樣皺眉,黑著臉直白地說:“不同意,我就把你是個女裝癖的事告訴全校師生?!?
聞言柳棉悶悶地哼笑一聲,湊近陳楠,俯視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隨、便、你?!?
說完柳棉就準備走人,卻見陳楠臉色蒼白,視線越過柳棉看向他身后。柳棉轉身,看見了陳厭。
陳厭對于剛剛聽到的全部內容沒有表現出任何興趣,隨意地看了一眼柳棉,就走到陳楠面前,丟給他一部新手機,說:“陳先生讓我給你的。”
他像是做任務一樣,完成之后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不知為何,柳棉覺得陳厭像是游離在世界之外,仿佛什么也無法讓他他駐足停留,冷眼旁觀著世間的一切。對于世人的苦難,他的眼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和同情,有的只是嘲弄和興味。
柳棉討厭這種人,高高在上的樣子裝給誰看呢?自己本身還不知道是什么樣的敗絮內里,那顆心一刀切開流出來的血說不定都是黑色。
但陳厭和他沒什么關系,他也不必和陳厭有交集,眼不見為凈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