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柳棉終于直觀地了解到謝煥的思維方式和人格缺陷。謝煥根本不覺得自己和秦越有任何區別,在他眼里他們就是同一個人。謝煥一廂情愿地認為柳棉喜歡秦越就是在喜歡自己,并且因此而想要燒死柳棉,想要把柳棉永遠留在這個副本里。
他甚至不覺得這是在傷害柳棉,他以為這是在為柳棉好。
好可怕的邏輯,好封閉的人格。
謝煥壓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問題,就把柳棉抱在懷里,想要按著柳棉的手滑動打火機的開關。他心情愉悅,語調輕快地說:“我們互相喜歡,當然要永遠在一起。”
“你,你弄疼我了……”柳棉極度的恐懼,都說不出求饒的話,只覺得手上傳來的力道大得好像要把他的骨頭捏碎。
細聲細氣的哭腔讓謝煥松了手,他本來也沒有多用力,不知道柳棉怎么這么嬌氣,輕輕碰一下都要哭。
看著寶貝的眼淚掉個不停,謝煥手足無措,想要先安慰一下寶貝的情緒。因為他誤以為柳棉也很愛自己,不知道柳棉現在一心想著離開,所以沒有急于點火。
“你好、好可怕,”柳棉毫不避諱,一雙朦朧淚眼直視著謝煥那雙陰沉可怖的眼睛,直白地說,“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這是謝煥第一次不認同柳棉的話,之前柳棉說什么他都順著,但這次他覺得是柳棉錯了。
不過他的模樣還是很乖,低著頭,虛心求教的樣子,和秦越認錯哄人的時候一模一樣:“是我做錯了什么嗎?”
“你想要殺了我,你想要我消失。”柳棉控訴地瞪他,尖尖的下巴繃緊,飽滿的嘴唇有些撅起,像是撒嬌。可實際上他一點也沒有服軟撒嬌的意思,反而言辭尖銳地指出謝煥的錯誤。
“不,我不會殺了你,”謝煥滿眼無辜,裝作無害的樣子也和秦越如出一轍。他那一雙狗狗眼眼尾下垂,很真誠地表示,“你會和我一樣,擁有永恒,只有我和你的永恒。”
真是好中二的發言,但是也真的恐怖。
柳棉不認為自己會擁有永恒,反而是這個詭異的副本里,那些怪物,不斷的復活又死去,那才是無法逃脫的永恒宿命。如果他真的被燒死,大概活下來的也只是另一個怪物。
生命是因為它的有限才變得美好無限,雖然柳棉不想死,但也不可能追求所謂的永生。
“你所謂的永恒就是把我變得不是我嗎?如果你的喜歡變成了傷害,那么我會走,”柳棉趁著謝煥放松了控制,從地上站起來,一邊后退,一邊居高臨下地說,“或者會死。”
“我并沒有……”謝煥抬頭想要解釋,卻看見柳棉消失在了眼前。
再一次的突然消失讓謝煥通紅了眼睛,如同一只在暴走邊緣的困獸。
自柳棉重新進入副本以來,謝煥就感覺到柳棉身上那股神秘的力量減輕了許多,他切實地感覺到,柳棉無法離開,也自然而然地認為,柳棉是為了和自己在一起才回到這里。這是柳棉回到他身邊后第一次消失,他無法忍受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心慌,仿佛自己真的就要失去柳棉了一樣。
副本也不是第一次突然的切換環境了,柳棉意識到自己離開了謝煥這瘋子之后,平復了一下呼吸,很好的適應了現在的處境。
這里似乎是一個迷宮。
到處都是白色,墻壁地面包括天花板,都是白色。一條條的窄小通道,九曲十八彎的拐彎,還有一扇扇未知的門。
按道理柳棉是不敢去亂開門的,可他順著白色長廊走了半天也沒發現任何信息。作為一個游戲歐皇,柳棉決定放手一搏,隨便挑一扇門打開。
門打開后他走進去,發現門內并不是房間,而像是通過門進入到的另一個小世界。
柳棉第一眼就看見了陳楠。
“做完這條輔助線之后就可以證到AC等于BD,包括前兩個條件得證……”徐遠江低著頭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在沒有聽到原本咋咋呼呼個不停的陳楠像之前一樣提出疑問后抬頭,發現陳楠呆愣愣地望著遠方,徐遠江皺了皺眉,“你又走神,剛剛我說的這道題怎么做你又沒聽懂是不是?”
徐遠江說完,陳楠仍在發呆,于是他忍不住提高音量:“陳楠!你想什么呢?”
“啊?啊!”陳楠猛地回過神來,看一眼徐遠江又看一眼不遠處站著的柳棉,吶吶地說,“那邊,你看那邊那個人……”
徐遠江轉頭,順著陳楠的視線往柳棉的方向看去。只一眼,空蕩蕩的地方一覽無余,他不滿地回過頭瞪陳楠:“你又找什么借口,哪里有什么人?你不想學了是吧?”
“不是,我沒找借口啊,”陳楠又恢復原本吵吵嚷嚷的語調,指著柳棉說,“你看啊,不就在那嗎,就一個很漂亮的……”
見陳楠說得認真,徐遠江又回頭看了一眼確認真的沒人,便有些忍無可忍地打斷對方:“夠了!我再講最后一遍,這次你還不聽我就走了。”
陳楠艱難地從柳棉身上挪開視線,有些不解又有些生氣地看著徐遠江:“我又沒騙你,你干嘛突然兇我?”
徐遠江懶得跟陳楠扯皮,直接問:“你到底還聽不聽?”
聞言陳楠猶豫了沒講話。雖然他之前老是走神還找理由開脫,但是徐遠江都愿意給自己重新講。現在他沒騙人,徐遠江反而莫名其妙發火。而且他確實有些聽不下去了,要不然今天就不學了吧……
這一沉默瞬間點燃了徐遠江積壓已久的怒火,他知道陳楠難教,但沒想過會這么難教,不想學就算了,還要找借口騙他。
徐遠江的聲音很低沉,融著義憤:“明明能學為什么不學呢?下次你想明白了再來找我吧。”
說完,徐遠江氣沖沖地站起身把東西全收拾進書包,頭也不回地走了。
圍觀了全程的柳棉只有一個疑問:這倆人居然是朋友?
而且看徐遠江和陳楠的態度和交談內容,兩人關系好像還不錯。
陳楠看著徐遠江突然走人,也很生氣,甚至越想越氣,開始自言自語地罵人。
柳棉走近陳楠,陳楠就立刻閉了嘴。
“你們是好朋友嗎?”柳棉看了看桌面,連支筆都沒剩。徐遠江教陳楠做題,陳楠反而什么都不帶。
陳楠見美人主動向自己搭話,忍不住紅了臉,緊張得胡言亂語:“我們以前認識,呃,他成績比較好,我,我,我們是好朋友……”
“你……請問你是?”他局促不安,手足無措得像個被老師點名夸獎的小孩,歡欣雀躍又激動萬分。
柳棉莫名覺得陳楠好像有點可愛,和之前那瘋癲的樣子完全不同。可他真的快受不了身上的不適感了,便快速地說:“我叫柳棉,你能不能帶我去你寢室讓我洗個澡?我身上太臟了,很難受。”
陳楠還沒聽明白柳棉說了什么就開始點頭,等反應過來之后又紅著臉湊近柳棉,討好地說:“我有新衣服可以給你換,我很有錢的,衣服可以直接送你。”
兩人往寢室走的時候,陳楠一直圍在柳棉身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柳棉聽一段回一句,場面還挺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