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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連續不斷的、無恥而蠻橫的閃爍和提示音中,他終于有點理解戈緹對通訊設備的厭惡排斥了……不管是哪一位赤金,都可以借此對二人進行無限騷擾。更重要的是,那幾位不僅能夠自己耍流氓,甚至有權代人解除他們的屏蔽權限。
盡管密信的發件人是監察總長時瑟,少年卻更傾向于這是戈緹的惡作劇。畢竟,那個小混蛋就曾對別人這么干過。
可是當點開那封信箋后,溫希翡就推翻了自己的判斷。他那原本只是有些惱火的心緒,不可挽回地被黑暗與冰寒一點點侵蝕。
信中提及了一個名字,附件里則簡明扼要地補充了一系列情報。那個熟悉、遙遠而又該死的人名,正是他從“冰藻之舟”回歸后,時至此刻仍未平復心境的禍首。
今夜注定無眠。
溫希翡輕撫了下龐碩華美的琴身,淡淡地問:“監察廳的人已經來了?”
一名形貌隱在盔甲后的少女自陰影中步出,她毫不費力地接過那把巨大樂器,清冷而恭敬地道:“是的!主人,您現在要見他們嗎?”
溫希翡卻未立刻下達指示。他閉上雙目,右掌按在左腕,體會著并不真實存在,然卻深入骨髓的剝膚之痛。
那是盤踞已久的精神毒瘤,毀滅童年的記憶膿瘡,污染善德的心靈瘟疫……在舊日的荒野中所經歷的屈辱、苦痛和酸楚,至今仍如幽靈般徘徊于他的噩夢中。
溫希翡靜默了整整三分鐘,才睜開一雙看不出絲毫情緒的淡碧色眼瞳。
他沖著少女點了點頭,對這位新上任的“蝎尾”頭領道:“請他們進來吧。”
陽無應了一聲,輕盈如飛地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即有一眾身著便裝,但行動整齊劃一的青年往園中的泄洪之池走來。這些人推著一只完全被遮光黑布籠罩,約莫半人高的箱型重物,滾輪碾過泥潮響起怪異沉悶的骨碌聲。
他們完美地控制好了各自的神態,表現得對四處漫溢的活泥視若無睹。為首的那人快步行至少年近前,誠摯而謙卑地行了一禮,說:“尊敬的希翡少爺,在下代總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