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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子、褲腿都長了一點點，衣服上還殘留著柔順劑的花香味。沒什么特別的，家里的衣服都是這個味道，但是我卻固執地想在這上面尋找哥哥的氣味。

“學弟，我洗好啦。”

二樓傳來學長的聲音，我下去找他。我的睡衣穿在他身上還算合身，其實更加合理的安排是讓他穿哥哥的衣服，但是剛才話到嘴邊，我改了主意，還是讓他穿我的衣服。

客房的東西一應俱全，他很健談，我也需要一個人來轉移我的注意力，于是話也不自覺變多了。

他吐槽自己最近準備競賽，有些隊友實在不給力，竟添亂，輔導員還不給他批假。人是需要交換秘密的，于是我也向他吐槽，自己舍友半夜一兩點還連麥打游戲，還有舍友軍訓完不洗澡，寢室里總有奇怪的味道。

大概聊到了半夜，吐出了心里的不平，算是好受一點了，我們互道晚安之后就各自去休息了。

懷著心事睡覺，醒得也比鬧鐘早。一看時間才四點半，倫敦這個點應該是晚上九點半。做了很不美好的夢，夢里的難受情緒延伸到了現實。

拉開窗簾，因為下雨，外面還是漆黑一片。積攢了一晚上的委屈在此刻爆發，我拿出手機打給了哥哥。

電話響了好久，久到我想掛斷才被接通。

我深吸一口氣，壓抑住哭泣的欲望，有些委屈地問：“哥哥，你怎么這么久才接電話呀？”

哥哥溫柔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因為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和妹妹說話呀，妹妹怎么醒得這么早啊？”

我沒有接他的問題，自顧自地說著：“我穿著你的睡衣睡覺的，袖子長了一點點，褲腿也是。早上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被子有大半都掉在地上了。夜里下大雨了，還有炸雷聲。”

很沒有邏輯的一段話，三件事互不相關，而且很平常，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要說給他聽。

我聽到了哥哥的輕笑聲，我敢肯定，他如果在我面前，一定會抱住我，然后摸摸我的頭。他說：“我也很想妹妹，但是哥哥在出差，一個月之后才能回來。不用擔心時差，妹妹想我了，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沒事了，哥哥拜拜。”

什么叫出差，和誰一起出差？如果在海島上相親也算是工作，那和別人出國度蜜月是不是就是哥哥口中的出差。

“好，妹妹再睡一會兒吧。”

怎么可能再睡得著，我出門散步，順便買了兩份早餐回來。學長還沒醒，我又把烘干機里的衣服拿出來，叫他起床。

“學弟的衣服很好聞。”

他說完又捧著我的衣服深深嗅了一口。

“是柔順劑的味道。”

他點點頭，就去吃早餐了，好像有點意興闌珊的樣子。我整個人心不在焉的，并沒有過度關注他。早餐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天。

下了出租車之后，他突然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學弟的衣服，我帶宿舍洗了哦，但這幾天好像很難干。”

我想拿回衣服，睡衣畢竟也是貼身衣物，沒有必要讓別人洗。

“我可以自己洗。而且近段時間我不會再去那里住了，也不急著要這件睡衣。”

學長雙手合十，眨著眼睛誠懇地說：“拜托了，我也很感謝學弟能收留我，答應我吧。”

我無奈地點頭，他像是得到什么獎勵似的，笑得露出了大白牙。

雨后天晴，是謂“霽”。我從未在某個早晨，像這樣想念姜霽。

我很想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