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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隨舟打算下樓接水，卻不想看到了扶著墻走的辛初羽。

在他眼里看來，對方面色紅潤，眉目含情，仿佛被春雨滋潤過的花兒一般。

拄腰扶墻應該是承歡太過累到了。

但最讓他難以接受的，是辛初羽看到他古井無波的眼神。

仿佛在看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以前辛初羽看他的眼神，是充滿耐心和愛意的，到了后面，就變成失望、恐懼以及不耐煩。

但從沒有像今天這樣，毫無波動，仿佛渾不在意。

他去拉辛初羽的胳膊，對方主動避開了，甚至往后退了一步，語氣有些排斥。

“三少爺？”

顧隨舟仿佛大冬天被人從頭潑了一桶冰水。

小羽從來不叫他三少爺的，哪怕兩個人吵得很兇，也從來不叫的。

他賭氣走掉的這些天，到底發生了什么？

“小羽...你別怕我...”

辛初羽水潤的大眼睛不再飽含愛慕，反而是有些警惕地盯著他：“三少爺，您有話直說吧。”

顧隨舟受不了被昔日的戀人這樣對待，他暴躁的脾氣又壓不住了：

“是不是大哥跟你說了什么！”

辛初羽愣住，需要顧泊舟跟他說什么？

“我告訴你辛初羽！大哥他不會喜歡上你的！他就是覺得你好玩新鮮兩天，早晚有玩膩的時候！”

“你別得意！你不過是大哥娶回來一個泄欲的工具罷了！”

他被想小炮彈一樣沖過來的辛初羽放倒了。

辛初羽坐在他腰上，卻沒有哭，只是氣得臉色發紅。

“我告訴你顧隨舟！我就是當共妻、被千人騎也不上你的床！是你大哥花錢把我娶回來的！不是你！你沒有資格罵我！傻逼！大傻逼！”

被摜在地上的少年并沒有生氣，他有些癡迷地看著辛初羽微微紅腫、一開一合的嘴唇。

以前他親小羽親很久，對方的唇也會微微腫起來，像花瓣一樣，飽滿極了。

小兄弟已經抬頭致敬，顧隨舟回過神，怕辛初羽發現，掩飾般地把對方推開了。

辛初羽坐在地上，仰起頭，和打開門不知道看了多久的顧行舟對上視線。

他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顧行舟看到了。

顧二少拎著弟弟的領子，把人從走廊提到書房里面去了。

“砰”的關門聲驚醒了辛初羽，他忍不住將自己蜷縮起來。

被顧行舟看到了。

那他到底聽到了多少？

好丟人啊...為什么總是這樣...

眼淚像不要錢一般留下，怎么擦都擦不干。

他還不敢多待，怕顧行舟隨時會開門出來，扶著墻慢慢站起來，走到自己的臥室，才敢放聲大哭。

在有好感的人面前，被成罵泄欲的工具，是個人都會崩潰。

哭了一會緩好情緒，他反手擦干臉上的淚，開始打量自己的房間。

比顧泊舟的稍微小了一點，但布置的依然很溫馨，衣帽間、浴室、小會客室、陽臺、書房一應俱全。

浴室和衣帽間新增了好多東西，所有在顧泊舟臥室看到的新物品，也搬過來了。

應該是顧泊舟給他買的。

可是回憶起顧隨舟說的“泄欲工具”，他癟癟嘴，又想哭。

大家可能真的把他當一個可有可無的玩物，靠他畸形的身體獲得了滿足，所以才買這些東西，而不是因為真的愛護他、疼他。

就像一條狗，惹人開心了，也會被投食。

深呼吸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再去洗了一把臉，他還要去醫院看媽媽。

怕護工不盡心，強撐著身體給媽媽擦洗完，和主治醫師聊了聊，說是這幾天就能醒來，讓他多來醫院隨時看著。

感謝完醫生，他又去旁邊的藥鋪子買了避孕藥。

昨天顧泊舟應該內射了，他現在只希望千萬不要懷孕。

不說顧家三兄弟會是怎樣一個不明朗的態度，就小孩自己，也會因為有他這樣的母親為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