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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么快下決定。”崔楠把視頻拿出來,給他看,他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那次楚嵐把他壓在廁所隔間里做愛,動作太快,進得太深,陸澤沒忍住叫了出來。
如果只有隔間,不一定就知道是他,可崔楠拍到了他從廁所隔間里出來的畫面。
陸澤在發抖,手在發抖。
“想好了該怎么編輯小作文了嗎?某中學女老師和班級男學生發生性關系,嚴重違反師德。這個標題怎么樣?”
“你混蛋!”陸澤惡狠狠地盯著他。
“謝謝你的評價,給你一天的期限,我要在明天見到老談在南菁活不下去,像只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我要把她搞臭,讓她混不下去。”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為什么?誰讓她自以為是,班主任算個屁,告狀告到我爸的頭上,我不就是教訓一個不聽話的小嘍啰,她居然告狀,說我校園霸凌。陸澤,你說,人又沒打死,這能算校園霸凌嗎?她害我差點被開除,被我爸揍,所以她得付出代價,這沒錯吧。”
“你真不要臉。”陸澤面無表情道。
崔楠聳肩,“跟你在學校里就敢跟人干一炮,那真是小巫見大巫。如果你明天不舉報,我明天先把視頻發給老談,然后發到網絡上。反正明天不是她滾,就是你滾。你自己選吧。”
陸澤握緊了拳頭。
太陽重新升起,陸澤黑眼圈極重,他一晚上沒睡覺。
“陸澤,你怎么了?”
陸澤抬頭,正是班主任談老師,她摸了摸陸澤的腦袋,“沒發燒啊,哪里不舒服,要不你先去一趟醫務室,你臉色太難看了。”
陸澤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來的醫務室,大概是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只好躲在醫務室,逃避這一切吧。
校醫把床鋪騰出來,陸澤坐在床鋪上,心亂如麻。
這時,外邊有動靜,校醫好像和誰說話,陸澤抬頭去看,隔著床簾,他看見有誰進來了。
那人撩起床簾,是崔楠。
“你躲在這兒了。”崔楠笑得詭譎。
陸澤不語,崔楠走進來,“小作文寫得怎么樣了?”
陸澤筆直地站著,面無表情道:“我是不會寫的,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崔楠一愣,然后冷笑,“哼,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好啊,那你試試。”他剛要把視頻發出去,忽然停住了。
陸澤見他動作一停,心臟更加懸浮著,他做了一個最壞的選擇,可除了這樣,他別無選擇,談老師是無辜的,這件事歸根結底只能怪他,他如果不跟楚嵐做那種事,崔楠也不可能有機會拍視頻。
“嗯,也許可以換個方式。”崔楠靠在床欄,“你給教育局打舉報電話,就說學校違規考試。”
陸澤不答,崔楠道:“這是我最大的讓步,總比舉報老談那老女人亂搞好吧。陸澤你別挑戰我的耐性,我要是瘋起來,怕是不太好收場。”
陸澤呼吸加重,被子下的手握得死緊,指甲深深嵌在手心,劃破了皮肉,帶著血腥氣。
良久,他打了電話,他聽不見自己說了什么,掛上電話,嘴唇已無血色。
教育局和學校是什么關系?他這一通電話,學校遲早會知道,他不怕處分,可是談老師那邊,他該怎么解釋。從她的班里冒出舉報學校的學生,談老師會被說閑話吧。
陸澤受過談老師的恩情,不僅是學習上的,還有金錢上的,談老師在他小學的時候資助過他,就連現在也是。他能讀貴族學校,談老師也在幫他。
這一通電話,給陸澤忘恩負義這個成語的切身體會。
“干得漂亮!”崔楠奸計得逞,眉開眼笑。
“視頻刪了。”陸澤低沉的嗓音響起。
崔楠卻道:“不不不,你做的事還不夠刪視頻。”
陸澤猛的抬頭,雙眼猩紅地看著他。
崔楠挑眉,“怎么?你很憤怒?那可真是太好了。想刪視頻,明天晚上來廁所找我。”崔楠靠過去,低聲道:“就是你們倆在學校亂搞的那里。”
崔楠走了,陸澤身體緊繃到了極致,不是緊張,是憤怒,是因為無助而對自己的無能產生的極大的憤怒,他恨不得殺死無能的自己。
氧氣耗盡前,陸澤放過了自己,身體驟然放松,他脫力地倒在床上,一滴淚從眼角滑下。
恥辱,絕望混合交織一遍又一遍地打在他的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