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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嵐醒來的時候，正躺在病床，耳邊傳來楚堰的咒罵，和拳頭著肉的恐怖聲響。

“你他么就這么糟蹋他？！你憑什么？”

“你情我愿，與你有什么關(guān)系？我就算把他干死又怎么樣？”

“你他么就是個混蛋！他怎么就為了你受那么大的罪，你配嗎？”

“你又有什么資格指手畫腳？”

“對，我當(dāng)然沒資格，當(dāng)初他被輪奸又不是因?yàn)槲遥　?

脫口而出的話語，楚堰立刻就后悔了。陸澤終于發(fā)現(xiàn)異常。

“你什么意思？”陸澤問。

但他隱隱有了答案，怪不得楚嵐那么抗拒。

楚堰面露痛苦之色，“你如果真的不喜歡他，就放過他吧。他就算有天大的過錯，也在十年前償還了。他可是差點(diǎn)死掉的人，好不容易才救活的。”

楚堰離開了。

陸澤坐在床前，看著臉色慘白的楚嵐，喃喃道:“楚嵐，你也痛苦過嗎？你知不知道，媽媽去世的那一年，我有多想死，如果不是老談，我可能真的去死了。我恨你，恨你把我毀了，但好在你沒有徹底毀掉我。”

陸澤牽起他的手，摸索著冰冷的手指，“你告訴我，我該不該恨你嗎？你到底遭遇了什么，你醒來告訴我，好不好？”

……

“你說什么？楚嵐不見了？！”楚堰猛地站起來。

秘書額頭冷汗，“那個女人也不見了。”

楚堰渾身顫栗，他暴喝一聲，將桌上的文件掃了下來，“瘋女人！”

陸澤正回住處休息，邊接到楚堰電話，對方聲稱楚嵐被帶走了。

幾人趕緊出去找，不久，便找到了藍(lán)海公寓。

楚堰、陸澤站在門口，便聽到女人的笑聲。

門沒有關(guān)，里面還夾雜著嗚咽聲。

二人立刻推門，映入眼簾的是渾身發(fā)抖的楚嵐，嘴巴被自己的內(nèi)褲堵住，身體被綁在椅子上，而陳安安則穿著病服在一旁肆意大笑，兩人眼前的液晶屏正播放性愛視頻，主角正是被數(shù)人輪奸的楚嵐。

罪惡骯臟的記憶翻涌，楚嵐發(fā)抖，痙攣不止。

陸澤感到一陣呼吸困難，他下意識地沖上去砸爛電視機(jī)，而楚堰已經(jīng)掀翻陳安安，掐住她的脖子，怒不可遏地咬牙，“你這個瘋女人，你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他！你當(dāng)真以為我不敢把你怎么樣？！！”

“把她拖回去，從現(xiàn)在開始，她的活動范圍只有病房，到死都不準(zhǔn)放出來！”

陳安安大吼，“楚堰你惡心！我詛咒你，詛咒你永遠(yuǎn)陷進(jìn)這種無止盡的臟事里。”

“還不把他帶走！”楚堰怒吼。

秘書把人拖走。

楚堰身體發(fā)顫，此時的楚嵐抽搐不止，解開所有捆綁，楚堰抱住楚嵐，柔聲安慰，“別怕，沒事了，沒事了……”

眼淚溢滿楚嵐的眼眶，楚堰眼角濕意，他朝一旁的陸澤道:“這就是他的遭遇，被自己的親生母親禍害，不成人形。”

楚堰對楚嵐說:“我們走吧。”

楚嵐一聲不吭，即使被攙扶，也仍是發(fā)抖。

陸澤明白自己沒有資格表態(tài)，眼睜睜地看著楚嵐被帶走，而楚嵐在經(jīng)過他的時候，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袖，低著頭，不肯走了。

“你想和他走？”楚堰問，帶著心碎。

楚嵐低頭，不說話，不肯走。楚堰明白了，他從來不想以強(qiáng)硬的手段逼迫楚嵐，他已經(jīng)夠苦的了。

“他想和你走。”楚堰平淡道，“如果你愿意，請你不要再傷害他，以前的事，一筆勾銷，行不行？”

陸澤沒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牽起楚嵐的手，輕聲道:“和我走嗎？”

楚堰放開手，楚嵐一頭扎進(jìn)陸澤的懷里，不肯出來了。

楚嵐被陸澤帶回了住處，將人抱進(jìn)被窩，正要打開空調(diào)，楚嵐一把抓住他，“別走，抱抱我。”

陸澤躺了回來，隔著被子抱他。

楚嵐的眼淚流了下來，無聲地哭泣。

豆大的眼淚掉下來，如同千斤重砸在陸澤的心頭。

我都干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