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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殷殷被那個劣質alpha迷得五迷三道的,不過相處才短短兩個月,就吵著要離婚,一心想要嫁給那個什么裘榮,跟梁安鬧翻了。
梁安是寧死也不愿意離婚的,合同規定,他們離婚就必須賠償他名下的一大半財產給莫殷殷,這合同本來是莫殷殷用來捆住他的工具,沒成想現在卻成為了捆住莫殷殷的枷鎖。
他們吵得翻了天,那時候莫殷殷已經為了那個裘榮起草了一份離婚協議,就差沒有上法庭打官司了。
梁夜不堪其擾,對這種家庭生活煩透了,那段時間家里的氣氛過于壓抑可怕,他甚至害怕回家吃飯,害怕看到父母,他的病也加重了,常常幻聽,耳邊總是有陌生的好幾個聲音對他說著惡意滿滿的話,那時候他正是高三,升學的壓力再加上家里的事,還有身體上的不適,使他無暇顧及別的,跟張貓之間的聯系便自然而然的減弱了。
他迫切的希望他們做出一個了斷,離婚就是最好的選擇,梁夜完全站在了莫殷殷這邊,幫襯著想要讓梁安同意離婚。
可是梁安不僅沒有做出任何的讓步,反而還想要把他關進精神病院里軟禁起來,怒斥他為瘋子。
鹽城第一心理醫院,是私立的醫院,股份甚至有天華的一份,比起其他病院來說,醫療器械和治療的手段都要低端不少,不是什么三甲醫院,更與精神衛生中心沾不上一點邊,在這里住院簡直跟被囚禁差不多,沒有手機電腦,沒有一點科技產品,要穿著藍白色的病服,早六點晚九點作息精準的生活。
在那里待上個三十天,就足以與社會脫節了。
那個時候梁夜還是太弱了,才十八歲,自己沒有賺到什么錢,剛剛成年沒多久,即使有再多的心機,再怎么聰明,都比不起飽經風霜的大人,他切斷了和家里人的聯系,逃出了那個烏煙瘴氣的家,還不忘把即將飛走的小蝴蝶牢牢地抓在自己的掌心。
梁安手下有個天華,到底也算半個公眾人物,此前就有許多關于他出軌的新聞,這次的事情爆發后,他以前做過的事情也一并發酵了,負面消息鋪天蓋地,家門口甚至有記者扛著長槍短炮蹲守。
沒多久,梁天明終于是回國了。
他回國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梁夜打包好了扔進遠在首都的精神衛生中心里進行住院治療,此后的一切事情都由他來處理。
梁夜每天有兩個小時的娛樂時間,他只有在那段時間里能夠拿到手機。
于是他眼睜睜的看著在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內,所有關于他家的新聞被壓下去找不到蹤影,一切重歸風平浪靜,似乎這一場丑聞從來都沒有被爆出來過。
梁夜在震驚的同時也百思不得其解,事情平息下來以后,他無論如何也想要逃出這個鬼精神病院,回家看看,但無奈他的精神分裂癥實在是太過嚴重,他哥也不常來看他,他硬是在里面待了整整一年,才算是康復出院了。
外面的世界已經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莫殷殷和梁安到底是沒能離婚,只是分居了,莫殷殷對那件事情閉口不談,也絕對不向他透露那個插足她的婚姻,讓她想要離婚重新組建家庭的劣質alpha。
這件讓家庭幾乎快要分崩離析的事情就這么過去了。
梁夜到現在還有一種不真實感。
他重讀了一年高三,考上了一所還算不錯的大學,畢業后就使了手段馬上接手了天華,然后轉手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他那個窩囊爹給關進了鹽城的“第一心理醫院”,梁安口中的“絕對可靠”“第一”“條件優越”的醫院,叫他也去自己享受享受這醫療。
九年過去了,他偶爾還是會想起來那個少年,他溜圓的杏眼,和克制著害怕,逼迫自己逆來順受的樣子。
那是他唯一的執念。
梁夜的錢包里,有一張張貓的照片,他身穿藍白校服,對著鏡頭有些窘迫,抿著嘴角靦腆的笑,杏眼微微彎起來,里面盛著一灣澄澈的碎光。
那是從他并沒有參與的畢業照上面截取下來又放大后,被收進了錢包里,時時刻刻貼身帶著。
梁夜想,他的病也許治好了,但也許并沒有治好,那股子瘋勁兒藏在了他的心里,藏在他俊逸的人皮下面,只等著找到張貓,就再次爆發出來。
他不是那個除了青春、大把的時間、大把的精力之外什么都沒有的少年,他已經足夠強大,可以把他的玩物牢牢困在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