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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行代碼在電腦屏幕上跳動著,張貓雙手不離鍵盤,可是魂卻已經(jīng)飄到了何荊芥那邊,豎起了耳朵聽著傳來的動靜。
夏良宸輕輕用手肘撞了撞他,輕聲喝道:“你別這么明顯,眼睛都直勾勾的盯著別人了,能不能收斂一點啊?”
張貓頗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重新把視線給放回到電腦屏幕上,粗略的掃了一眼,就發(fā)現(xiàn)自己寫出了明顯會有bug的程序,他在電腦上面敲敲打打,有些懊惱。
夏良宸湊過來看了一眼那寫出了幾個低級bug的電腦屏幕,然后看著他搖了搖頭,“嘖嘖嘖,多情總為無情苦啊!”
張貓有些不服氣:“怎么就多情總為無情苦了?”他繼續(xù)急促而又帶著點有底氣的自信說,“指不定他也喜歡我呢?憑什么這么說我?”
夏良宸不以為然:“何經(jīng)理對你的照顧也只是對老同學(xué)的照顧吧,就只是每天給你送早餐啊,看不太出來他有多喜歡你,咱們何經(jīng)理喜歡的應(yīng)該是那種穿著粉色小裙子的嬌軟小omega吧,一個有生理殘疾的beta應(yīng)該……”
話還沒有說完就突如其來的被掐滅在喉嚨里面,他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臉上帶著些不好意思,小心的看了幾眼張貓的臉色,一臉抱歉的向他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也沒有看不起你,只是……”
張貓嘆了口氣,因為腺體殘疾而被人異樣的看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雖然玩得好的同事們都不會主動的去提,但是偶爾脫口而出的話還是會或多或少的傷害到他,讓他真正的又再一次認識到自己是一個與常人都不太一樣的所謂殘疾人士。
他心里明白夏良宸并沒有惡意,于是只向他點點頭,“沒事的,我確實生理上有點殘疾嘛。”
除此之外,真正讓他在意的是夏良宸說的那一句話。
隔著一扇玻璃門,他默不作聲的看著何荊芥高大寬厚的背影,心中慢慢的泛起了一點困惑。
明明在張貓自己的眼里,他和何荊芥是非常親近的,曖昧到好像彼此就是熱戀期的情侶,可是在別人看來,似乎就完全不是那樣子的。
在公司同事的眼里,何荊芥為他做的,似乎也就只有每天都為他買早餐這一件事情,兩個人下班后的聚會幾乎沒有什么人看到,何荊芥總是約好了地點然后兩個人在那里碰頭,在公司里時,只要有別人在,就一定會規(guī)規(guī)矩矩的劃好了界限,對待張貓總是彬彬有禮而又不逾距的,完全沒有私底下時那種曖昧的氣氛。
但是幾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張貓是何荊芥的老同學(xué),上學(xué)時又做過何荊芥的家教老師,所以何荊芥會對他特別關(guān)心在意一點。
似乎什么舉動都能夠用這個理由給糊弄過去。
夏良宸在公司里也算人緣比較廣,玩得開的類型,他和張貓又是關(guān)系比較好,雖然是一個beta,但是意外的吃得開,所以當(dāng)他都認為何荊芥和張貓之間沒什么的時候,就值得深思一些什么了。
張貓的心里泛起了一個小疙瘩,咕噥咕噥的冒著酸,有些不是滋味。
缺失的安全感在他的心里埋下了一顆種子,以后慢慢的長成了參天大樹,造成了彌天大錯,讓他追悔莫及。
他翻出來那一盒被保存完好的手工小餅干,對夏良宸說:“何荊芥每天都會給我做餅干。”
似乎是想證明什么,張貓說的很認真,看著夏良宸的眼睛,用慎重的語氣對他證明似的說出這句話,還把那個金屬的小盒子往他那邊推了推,示意他打開來看。
夏良宸有些懵懂的樣子,似乎是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之間說這個,“啊?”
張貓想要繼續(xù)擺出類似這餅干的證據(jù),一時之間卻愣住了,他要怎么證明呢?
要怎么證明何荊芥對他是不太一樣的?
何荊芥好像從來就沒有給過他什么可以保存下來留作紀念的東西,沒有什么項鏈,什么手鏈,甚至也沒有送過他一條在寒冷冬日里可以御寒的圍巾。
他們之間的聚餐似乎都是觥籌交錯著無比華麗,但卻缺乏了一些真實感,席間暗潮涌動的是欲,缺少的是愛。
必須要盡快的定下來。
張貓暗自在心中想著,甚至他可以主動的尋求那個所謂的時機,主動的去討要他本就應(yīng)該有的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