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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每個犯罪者都各不相同。這種做法雖然能吸收不少新成員,卻非常不利于管理,每個人總是有各種各樣的想法,而組織的管理又采用的是分階級模式,且領導者十年都沒有變。所以,這里就像是一個小小的君主專制國家,Eleven就好比路易十四,會給與他認為行動與想法不合適的成員施加壓力,必要時甚至會鏟除,因此階級隔閡早就有了。
“Eleven年紀也大了,最近這些年很不待見那種手法張揚的成員,Nine就是張揚派的代表。只是Nine在組織的位置比較特殊,是屬于不可或缺又無人能替的稀有品種,所以對待他才格外寬容。其實Nine被抓之后,成員間就有了分派的趨勢,部分激進派主張立刻把人搶回來,給警方一個下馬威,另一部分保守派則主張暫時按兵不動,先收斂鋒芒,等風頭過了再想辦法。Eleven這個人相當謹慎,采用了保守派的做法,自然就把激進派得罪了。這次臥底張警官被抓,各大電視臺還循環播放劉書記的要鏟除傀儡師豪言壯語,激進派肯定會按捺不住,矛盾只會愈演愈烈,分裂是遲早的事。”
夏炎聽后,沉思了片刻,神色松了下來,“果然,在犯罪組織中追求自由平等是不現實的,幸好,不是所有犯罪分子都十項全能還團結一致,現在可算看到一點兒希望了。”
總算從陸淵這兒聽到了一點喜報,一直以來,這人仿佛是個報喪鳥,只要是他主動找來,一準兒沒好事。
夏炎會心一笑:“唉,你說,我要是鏟除了傀儡師,能給我掛多少勛章?”
陸淵也笑了:“可能掛得都走不動路了,到時候你就坐火箭似的蹭蹭往上升,以后我想找你出來喝杯酒,還得提前給你秘書打電話預約。然后你那人美聲甜的秘書就會告訴我,對不起先生,夏局長的日程都滿了,請您一個月后再打電話預約。”
夏炎:“得了吧你,你咋不說我要會見美國總統呢?”
陸淵:“我倒是想說,可你倆不是一個行業,而且我記得,你英文不太好吧?都不知道你能不能利索地做自我介紹。”
夏炎沒好氣地往陸淵胳膊上掄了一拳:“你再哪壺不開提哪壺,我一定揍到你叫我爹為止。”
夏炎下手的力度并不重,卻明顯感覺到陸淵的手臂猛地往回縮了一下。夏炎疑惑地抬眼看了看他的臉,卻發現他無意識地咬住了下嘴唇,眉頭也蹙了起來。
陸淵是個表情豐富的人,尤其擅長各種意味的笑,夏炎與他相識多年,也算是見識了他各種各樣的表情,只是那些表情多是浮在面上的、沒什么真情實感,不過經過多年的修煉,已經到了能以假亂真的境界。
當然,和陸淵耗了這么些年,夏炎也積累了一些心得——譬如關于疼痛,他瞎嚷嚷的時候通常沒啥事兒,夏炎明白劃掌心的“酷刑”他要是樂意忍能忍一輩子,并沒有什么實質殺傷力,不過陸淵愿意配合,夏炎也就不用白不用了。而他真正感覺到疼的時候,會用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去忍耐,極大限度地不讓痛苦表現在臉上。
夏炎將這種行為視為陸淵的自我保護,他至今還清晰地記得第一次見面時,陸淵被打得渾身多處骨折,也只是臉色蒼白了一些,兩道眉擰緊了一些,單看臉色跟怕打針的熊孩子被扎針之后沒兩樣。總結起來,當陸淵臉上出現一些表征疼痛的微表情時,盡管幅度不大,可能疼痛已經達到了被捅一刀的程度了,就像現在。
夏炎的聲音抑制不住有些顫抖:“你手臂怎么了?”
他想拽起陸淵的手臂直接查看一番,卻又不知道他受的是哪種傷,能不能輕易活動,最后只能拽起他的衣領,惱怒地看著他,動作還刻意放得很輕。所以盡管眼神頗為兇狠,卻沒什么威懾力。
不過他已經做好了心里準備,如果陸淵在這個時候說沒事,他就先把這腦殘治好,然后親自讓他殘上加殘。
只是陸淵既沒說沒事也沒說有事,他只是低著頭盯著青石地板沉默著,臉上依舊留有不甚明顯的痛苦之色。半分鐘后,陸淵伸出沒被夏炎碰到的左手,捂住下半張臉,身子弓了起來,用一種行將就木的語氣說:“夏隊,你下手好狠吶,胳膊都被你打斷了,賠錢……”
夏炎的表情在這異常智障的臺詞里變得十分迷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