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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炎冷哼一聲:“我看這個二樓并不是單純的雜物間,還是臨時避難所,每當有人來突擊檢查的時候,就把那些磕了藥的顧客轉移到二樓,然后把樓梯一收隔板一蓋,沒人知道這兒連著二樓。”
梁頌:“你說的沒錯,我也是這么想的,而且,我剛剛帶人過來的時候,樓梯就是收在二樓的,要不是我下午來過一趟,根本不知道這個地方有樓梯。”
夏炎:“那這里還有其他出入口嗎?”
“除了這兩扇窗,就沒有別的出入口了。”
夏炎來來回回把走廊上兩扇窗仔細研究了一番,得出結論:“這灰積得這么厚,如果有人從窗戶出去一定避免不了留下痕跡,窗框和周圍卻都沒有類似的痕跡,應該沒人從這里出入過。”
梁頌輕輕點了點頭:“我也這么想,而且,我還有比較在意的一點,出血量這么大,兇手身上一定濺了不少血,逃逸的過程中應該會留下痕跡,從兇手身上滴落的血滴,或者血腳印之類的,可廁所地面上的一大灘血是完整的,別處也完全沒有血滴的痕跡,從樂隊的人最后見他到發現尸體不到三個小時,這么短時間不可能把痕跡清理干凈。”
“的確,當年Eleven的案子可以算得上兇手準備最充分、留下線索最少的案子,可他也不可避免地留下了血腳印。不管手段多么高明,兇手總得在地面上行走,就算他作案時帶了鞋套,或者作案后換了鞋,只要他在地上踩過,一定會留下腳印。”
梁頌掐滅了煙,用力揉了揉太陽穴:“所以說,這是不可能犯罪?”
夏炎正要開口,業界著名的推理愛好者周法醫帶著一臉打過雞血似的笑容湊過來:“什么?不可能犯罪?”
夏炎十分胃疼地看了眼周法醫沒心沒肺的笑容,這種場合也就他笑得出來了,往男廁的方向指了指:“江戶川周步,您趕緊去看看死者吧。”
他話音沒落,周法醫已經興沖沖地帶著一幫人往男廁的方向去了,夏炎忍不住吐槽:“那位雞血兄,遇到個棘手的兇殺案,能比自己中五百萬還高興。”
梁頌勉強扯了扯嘴角:“這宗案子不知道和鐘晴失蹤有沒有關系,這兒先交給你了,我再去查查賀小年。”
“嗯。”
等梁頌的身影完全消失,夏炎才找了個沒人的角落,點燃一支煙,撥通了陸淵的電話。可他把一支煙抽得煙屁股都快燒光了,陸淵卻一直沒有接電話。一種不詳的預感猛地竄上心頭,夏炎稍一松神,未經控制的思緒就推搡著將他扯進最壞的設想——陸淵在哪?也失蹤了嗎?還活著嗎?
良久,夏炎借由那次小題大做的感冒,以及不久前某混蛋靠演戲博取關愛的事例,告誡自己不要去擔心陸淵,他這種級別的混蛋在電視劇里通常能活到最后一集,才將自己雜亂的心緒撫平了些許。
很快,周法醫完成了現場初步勘察,親自用鑷子把地上散落的碎肉夾進袋子里封好,高高興興地把尸體拉回了支隊。
尸檢報告一時半會兒還出不來,夏炎簡單交代了兩句,就去找樂隊的人辨認現場證物了。經樂隊的人指認,匕首是任強自己的,外套就是任強今晚穿的那件。
周法醫斷定的死亡時間在發現尸體的兩小時以內,死因就是銳器刺傷導致的失血過多,現場的匕首與任強身上的傷口吻合。痕跡組也很快帶來了最新的發現:匕首、樓梯、二樓的蓋板,以及廁所隔間的門把手上都有任強的指紋,走廊上也找到了任強的腳印。二樓除了任強留下的痕跡外,還有另一組指紋和腳印,指紋已經確定是酒吧老板的,剛剛也在老板家里找到了與腳印匹配的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