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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就是做什么事都會想著對方,會想念,會牽掛,會在意別人沒在意的小細節……弟弟?那倒也是,具體的分別我哪兒說得上來啊?我又沒有弟弟,就算有也不會是弟控!”
“好好好我不說那個詞了,別動手成不?你腳下還踩著炸彈呢!”
“我再廢話最后一句,夏炎,我修正一下之前的判斷,你這樣的,應該叫暴嬌,暴躁的暴,傲嬌的嬌……不明白算了。”
……
總之,倆人瞎扯了幾十分鐘,梁頌就沒講幾句正經話,他那判斷方法典型是的“假大空”,還不如來一發直球實在。
他本著對陸淵同志的極大信任,把線頭交到他手上,指望他這一拽就能把線團擼清楚。這種信任感的來源他自己也說不清,或許是潛意識里堅信陸淵對他并沒有什么非分之想,近來的異樣感只是自己自我意識過剩。
夏炎其實并不像梁頌說得那么遲鈍,他能明確地感覺到自己對待陸淵的態度已經有所變化,而根據經驗判斷,自己的態度變化應該是由陸淵本身的改變引起的,所以他想弄清楚,陸淵是什么時候變的,又變成了什么樣子。
這一擊直球正中紅心,陸淵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隨之顫了三顫,拿棉簽的手都在不可抑制地顫抖,壓抑在心底深處的、無法宣之于口的某些字句已經要呼之欲出。雖然他早就做好了被夏炎察覺一切的覺悟,知道早晚有把話說開的那一天,他設想過千千萬萬種可能的情景,卻沒想到是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一個毫無防備的清晨,一個人聲嘈雜的病房。
陸淵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抬眼回望著夏炎。
夏炎只是草草地洗了把臉,還沒來得及好好拾掇自己,裹在陸淵那件略大的外套里,暴露在外的脖子上還留有沒擦干凈的灰印,頭發凌亂,由于一夜沒合眼,雙眼有點凹陷,嘴唇也有些干裂。夏炎這個模樣絕對和陸淵心中對“好看”的定義相去甚遠,他卻從那張寫滿滄桑的臉上品出一種林妹妹般我見尤憐的病態美。
他多想告訴夏炎,他做夢都想印上那雙唇,想把那身軀緊緊擁入懷中,想輕輕撫摸他的頭發。
可那雙眼清澈,清澈過了頭,不帶有一絲溫度。
陸淵輕輕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極其淺淡的笑容,這笑容不像“禍國殃民笑”那么張揚又刻意,是一種更為內斂更為真實的笑容。
“喜歡啊,”他輕聲說,“夏隊雖然表面上脾氣臭了點,嘴巴毒了點,其實是一個很有正義感、責任感的人,用自己的方式在一些不易察覺的地方展露溫柔,不管是作為上線還是朋友,都讓人沒法不喜歡——就是不知道夏隊還當不當我是朋友……”
聽到陸淵的后半句,夏炎如釋重負地抽了一口氣,陸淵果然不負所望,直接把線團一把火燒干凈了,夏炎覺得心頭籠罩的陰霾一掃而光,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因而決定和某只戲精摒棄前嫌,十分大度地開口說:“場面話就別跟我扯了,我可沒有什么戲精朋友,不過,你要是收收愛演的毛病,朕可以考慮一下和你恢復朋友關系。”
陸淵不怎么有誠意地應了一聲,有點無奈地皺了皺眉頭,夏炎就伸出兩根指頭在他眉心戳了戳:“我說,你是誠警畢業的,不是中央戲劇學院畢業的,怎么,想轉行?”
陸淵搖了搖頭,十分自然地說出了和身體語言嚴重違背的話:“想。”
“想……嗯?”夏炎隔著被子捶了他一下,“想你大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