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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轉眼間瑾蕓便又眉頭皺起,一雙妙目看向窗外,顯然是又想起心事來。
兩女都知道自家小姐在想些什么,但這種事情根本無從開解,只能在旁邊微微嘆息,心中暗暗惱怪常笑可惡,害死了個人!
巧福畢竟聰慧些,見小姐郁郁寡歡,便眼珠一轉道:“小姐,咱們初到京師,現(xiàn)在也有了托庇之處,雖然還沒有宅院住處,但我看咱們應該去寺院里還愿了,記得當初小姐可是在佛前許愿,到了京師若是安頓妥當,就敬奉香火,燒一柱高香還愿呢。”
瑾蕓聞言,雙目看了看窗外,點了點頭道:“也好,幫我準備湯水,我今晚沐浴凈身,咱們明天一早就去還愿!”瑾蕓心中卻暗暗想著,若是佛祖能夠引導她重見那人就好了。
巧福和春來見小姐的心思被引到了別處,還以為小姐忘了憂愁,心中歡喜,連忙脆生生的哎了一聲,忙著去召喚客棧的小二準備湯水去了。
巧福一邊走一邊在心中冷笑道:“常家的混蛋小子,我巧福早晚將你從小姐心中趕走!你就等著做喪家之犬吧!”想到此處巧福雙目之中火焰熊熊。
常笑莫名打了個噴嚏,此時屋外的天空之中一陣烏云遠遠滾來,大有一種亂云飛渡的感覺,天空瞬間陰霾,層云遍布,常笑嗅了嗅空氣之中的那種風雨將來的氣味兒,知道恐怕一場大雨頃刻便至。
一陣狂風涌過,瓶兒連忙去將微微開啟一線透氣的窗戶關嚴,常笑摸了摸鼻子道:“這恐怕是今年最后一場雨了吧。”
瓶兒笑道:“公子,京師這邊比咱們老家那邊氣候要溫暖一些呢,恐怕這雨還有得下呢。”
常笑笑了笑,放松的躺在椅子上,他此時心情不錯,要不是體內還有個愣頭青的神魂潛伏的話,他的心情會更好,可惜現(xiàn)在只能說是不錯而已。
常笑的那件東西已經(jīng)有了眉目,他已經(jīng)做出幾個小零件出來,不過還只是初步的東西,要想將那東西全部練出來拼裝起來,還需要很大一番心思。
常笑心中頗為自得,旁人煉的都是法寶飛劍,誰能想到他常笑竟然煉出這種東西來。沒有前世的經(jīng)驗,沒有數(shù)代人無窮智慧的拼湊,是絕對不會憑空想到這種東西的,這個世界上即便聰明絕頂之輩,恐怕也料想不到他打造的東西。
不過這東西常笑并不繼續(xù)打造下去,因為他體內還有個愣頭青,他很怕這愣頭青正在他身上的某個竅穴里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這可是要命的事情,他打造的東西,只有不為人知的時候用處才大,出其不意才能發(fā)揮威力,若是被人知道了,也就是比一般的法寶飛劍厲害一些還不必受真氣所限而已,而且修為比他高的人物不計其數(shù),要是看了一遍他的打造過程,說不定就能學了五六成去,算不得什么了,所以,他得先將愣頭青徹底解決了。另外,他也確實需要好好放松休息一下,這幾天他實在是太累了些。
怎么能夠把愣頭青干掉呢?
看著常笑皺眉苦惱的模樣,瓶兒日日和常笑相處,多少知道一些常笑的心思,湊上前來小臉微微發(fā)紅的道:“公子,你若是苦惱,瓶兒愿意伺候公子,為公子排解寂寞。”
正在嘬著牙根想辦法的常笑,聞言險些咬著舌頭,板著臉不悅的道:“你當你家公子天天就想著那么一碼子事兒么?在你眼中,你家公子就那么欲|火難耐?那么不堪?啊?”
瓶兒微微撅嘴,心中嬌嗔道:“公子你可不就是欲|火難耐各種不堪么?你看你一路上到了一個地方就好似猴子屁股著火一般的四處找那些臟女人,還說不是……”
當然,瓶兒只感在心中想想,她可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面上假意好奇道:“那公子為什么事情煩心?”
常笑揉了揉腦門道:“還不是你家公子得了離魂癥的事情,現(xiàn)在經(jīng)常頭疼,好像沒有去根兒,要是有個仙道大師在此就好了,也不知道我那位黃仙師師父那里去了。這兩天也找了兩個道士,卻都是混飯吃的,對我這病毫無辦法!”
瓶兒聞言,心中不由得擔憂起來,小臉上也掛上了一層陰霾,嘟著小嘴兒想了想,隨后雙目微微一亮道:“公子,你何不去寺院之中看看,那里的堂皇佛氣最能克制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說不定對公子您有些好處。”
常笑聞言,雙目也是一亮,拍手笑道:“對啊,道士沒辦法,但禿驢一定有辦法!”
第六十五章廣濟佛寺佛祖牽線
汗,這章晚了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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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道士沒辦法,但禿驢一定有辦法!”
瓶兒聞言連忙小手亂擺道:“公子不可,寺廟里面的可都是大師父,你這般稱呼他們,佛祖聽到都要嗔怒怪罪的!”
常笑擺擺手道:“佛祖那么忙,哪有時間管我這點小事兒,我要是罵他手下的和尚一句,他就與我不甘休,那他就不是佛了,是魔。我佛慈悲么,他不會計較啦!”
此時佛家信眾不少,瓶兒這個年紀的女孩許多都跟著上歲數(shù)的去虔誠拜佛,更何況常夫人也是信佛的,還是一位在家的居士,瓶兒自然沒少受到熏陶。
是以瓶兒遇到這種靈異之事,一下就想到了佛家這個方向,而常笑是不信的,所以一直未曾想到去找禿驢,反倒是將力氣下到了道士神漢身上。
此時有了目標,常笑心中略微松快一些,想來佛家源遠流長那么久,總不完全是浪得虛名吧,說不定就有什么不世出的高僧能夠幫他解決掉愣頭青這個問題。
常笑看了看外面的天空,雖然陰霾,但雨滴畢竟還未落下,便張羅著要去寺廟。他是真的心急,一想到有個東西附在身上,就好似身體里面鉆進了一條蛆一般,膈應難受到無以復加。他是一刻都不想多保持這個狀態(tài)了。
瓶兒看看天色勸道:“公子,這么晚了,寺廟都關了山門了,僧人師父們也都已經(jīng)結束了晚課歇息了,你去了恐怕連門都進不去呢!”
常笑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這個時代的人夜生活比較少,睡得都早,更何況那些和尚們六根清凈,想來夜生活不是少不少的問題,而是根本就沒有,酒不能喝,肉不能吃,女人就更別說了,不說碰連想都不能想,常笑都為這些和尚的生活之無趣而感到惋惜!
常笑重新躺回搖椅上,搖了搖道:“瓶兒你去問問那家寺廟最有名,香火最盛,最靈驗。對了,還要年頭久的。”
瓶兒一笑道:“公子不用去問別人了,瓶兒就清楚呢,京師附近有靈光寺,法源寺,廣濟寺,潭拓寺等等,還有很多呢!這些都是老夫人告訴我的,離開五峰縣的時候老夫人特地囑咐我到了京師之后代她去還愿,當初老爺子走得急,好些寺廟夫人都沒來得及去還愿,光是請了愿卻一直未還,老夫人心中一直都不大安穩(wěn)呢。”
聽到瓶兒如此說來,常笑倒是想起常夫人崇信佛家,在五峰縣時還特地捐建了一所寺院,寺中二十多個和尚都是老夫人養(yǎng)著的,便道:“那里的寺廟年頭久些?高僧多些?”
“廣濟寺,是一等一的禮佛去處。當初在五峰縣,老夫人沒事就這么說,在五峰縣沒少抱怨四周連個佛寺都沒有,尋不到高僧講法呢。”
常笑一愣,廣濟寺他卻是聽說過,不光是聽說過,前世他去北京的時候,還曾游覽過,只不過走馬觀花的瞎逛,也沒見到什么高僧,不說高僧,就是和尚都未曾見到一個,倒是市儈的光頭商人見到不少,本來常笑是不怎么信這個地方的,但轉念一想,或許時代不同,這寺中僧人也不大相同,畢竟在前世他可不知道還有什么飛天遁地的神仙道法,此去就算沒什么收獲,也可當成是舊地重游,游覽一番放松一下心念,便一拍手道:“好,明天咱們直奔廣濟寺!”
“那公子今天晚上得沐浴,明早得吃齋才行。”瓶兒聽說要去佛寺也是十分高興,在這個時代可沒什么名勝古跡之類的東西,去拜佛有時候倒和春游趕集有異曲同工之妙,瓶兒無論如何,歲數(shù)終究不大,也是到了撒野的年紀,自然愿意出去走走看看,怎么都比悶在府中要強上許多。
常笑一聽是廣濟寺便沒了多少崇敬之心,總是受到后世的那些光頭商人影響過多,哪有心思特意沐浴吃素,便隨意擺擺手道:“我身上又沒有什么味道,熏不著那些菩薩佛祖,至于吃素么,也沒什么必要,天天殺生者卻天天茹素,難道佛祖就保佑他了?好了好了,快快睡了,明天一早咱們就出發(fā)。”
瓶兒還想再說,卻被常笑攆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朝陽還沒有露頭,頭頂還是一片星光,只有天際稍有一線魚白的時候,常笑便已經(jīng)攜著瓶兒常福常有還有常祿上路了。當然王貴和林管事也是帶著幾個人跟隨。
廣濟寺就在京城之內,在常笑前世,廣濟寺對面就是地質博物館,常笑當初印象較為深刻,不過常笑對于北京的道路也不怎么熟悉,來去都是打車,具體怎么走就不大清楚了,當然,就算他清楚,換到這個時代也一樣是兩眼一抹黑。
廣濟寺是個很有名的古剎,始建于宋末,后來在元末的戰(zhàn)火之中被損毀,而后到明朝景泰年間有村民耕地時,挖出佛像、供器、石龜?shù)任铮胖枪艅x遺址。天順初年,山西僧人普慧、圓洪等法師云游至此,在這里募集資金,吸納善款,于廢址上重建寺廟。明憲宗于成化二年下詔命名為“弘慈廣濟寺”。
雖然經(jīng)受了一場災難,但這座佛寺浴火重生,重建之后更顯莊嚴,名聲也更響。
這里距離常笑的住處還真不算太遠,馬車載著常笑和瓶兒小半個時辰便到了。
此時天色剛剛放亮,常笑本以為他們來得算是最早的,即便不是最早也應該是在前列,但到了這里常笑才知道自己來的算晚的。
廣濟寺門口已經(jīng)站滿了善信,一個個神情或肅穆,或喧囂,好似集市一般,這些善信們各個都提著香火籃子,徐徐進入寺中。
常笑一行無奈,也只好在后面排著。遠遠地就看見高大的山門肅穆非常,寺廟之內煙氣氤氳,想必是燒香燒出來的。常笑甚至能夠感受到一種澎湃的堂皇之氣,在這寺廟上空綻放著縷縷金光。當然,這只是一種感覺而已,無法分辨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