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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皺了皺眉,似乎有點疑惑不解。而Severus也同樣困惑,難道是因為上輩子是被蛇咬死的,所以這一輩子就增加了蛇語這項能力?
不過Tom并沒有繼續追問這件事,三個人一路閑聊,居然將一場逃跑變成了一場郊游。一路看著風景,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一座車站——很難想象這種偏僻的地方居然還有公車——Tom和Severus翻遍了身上的每一個口袋也沒找到一個便士,好在Lily及時地接濟了兩個窮光蛋,以免他們因為付不起車票錢而被扣押。
——回到Malthus家時,那間老舊的房子外不出意外地停了好幾輛警車。
Penny,機靈的丫頭,她的呼救聲正好引來了幾個在附近巡邏的麻瓜警察。女孩獲救了,但是當警察們沖過去時,只能看到襲擊者幻影移形留下的最后幾抹殘影——甚至有人開始猜測是不是鬼魂作祟。
失蹤者的家人,包括Malthus老夫婦,Eileen,以及幸運的Penny帶著Evans夫婦,現在都坐在屋子里接受警察的調查與筆錄。見到Tom帶著兩個孩子回來,全部激動地站了起來。
“Lily!”Evans夫婦根本顧不得有許多其他人在場,看到失而復得的女兒,連忙跑上來一把抱住。
“爸爸!媽媽!”女孩乖巧地回抱住父母,安慰似的輕輕拍著Evans夫人的肩膀,“我沒事,你看,我好好的呢~”然后將事情的前后經過說給了他們聽,當然是麻瓜版的。
“……所以呢,多虧了Tom和Severus救了我~”
“哦,Tom和Severus?那我們一定得好好感謝他們……”Evans夫人抹了抹眼淚,轉頭朝客廳里看去,在Severus身上轉了一圈,“你,我知道,Snape家的小家伙,你叫Severus——那么Tom呢?Tom是哪位?”眾人跟著她一起東張西望,結果驚訝地發現,客廳里早已不見了那個黑發紅眸男人的身影。
“咦,剛剛還在的……”Penny疑惑地說,然后轉頭看向黑發男孩,“Sev, Tom呢?他不是剛剛跟你們一起回來了嗎?”
“上樓去了。”Severus腦袋朝樓梯點了點,整個房間里,他從頭到尾最關注的就是這個男人。所以Tom趁著Evans一家親人團聚時悄悄溜走的行為,完全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他是不是不太好?回來的時候一句話都沒跟我們說。”Malthus夫人有些擔心,立刻就想要跟上去看看。
這句話提醒了Severus,“……我去。”男孩動作敏捷,幾步就跨上了樓梯。自從看見Tom在有魔力封印的房間內施展了索命咒,Severus心中就隱隱約約泛起了幾許不安。他曾經悄悄地試探過許多次,Tom的魔法波動一直十分微弱,說明他體內積存的魔力并不太多。可是這一次所展現出的爆發力與集中力,卻是極少有的。索命咒需要有強大的魔力作為支撐,而在那個魔力效果不斷呈指數級衰減的房間里,Tom的索命咒仍然能將人一擊斃命,當世能做到巫師絕對屈指可數。
——那屈指可數的幾個人中,當然包括某個名字也不能說的人。
一邊這么想著,Severus很快就上到了二樓Tom的房間,那扇木板門并沒有關牢,而是微微敞開了一條小縫。
“Tom?”Severus有些疑惑。這個男人獨自悄悄跑上樓,肯定是有什么目的。可是居然不鎖門……?他小心翼翼地推開門,卻驚訝的發現房間里空蕩蕩的。Severus皺了皺眉,剛往里面邁了一步,腳上就立刻踩到了什么東西險些絆倒。低頭一看,卻是黑發男人側身倒在地上,眼睛緊緊閉著,慘白的臉上全是冷汗。
“Tom?你還好嗎?”Severus叫了兩聲,短暫地猶豫了一下,不確定自己是應該進行急救還是去叫人來——或者他應該放著不管,任由這個黑魔王疑似生物自生自滅?男人的狀況明顯不太對,似乎與剛才的魔力透支有關系——在這種情況下,當然不可能把樓下的那群麻瓜叫來。虧得這個愛逞強的家伙一路上都跟沒事人似的陪著他們回來,居然還有說有笑。Severus嘆口氣,好吧,如果不是因為Tom,現在Severus大概還在那間地下牢里做他的人質。
只有7歲的身體根本不可能搬動一個成年男人。男孩咬咬牙,拽住Tom的一只手,將他拖到房間里有地毯覆蓋的那一半,然后又從床上將鴨絨被抱下來,蓋在他的身上。如果真是魔力透支的話,那么任何治療咒都不管用,只有等當事人自己慢慢恢復。Severus將人安頓下來,已經折騰出了一身汗,他喘了喘,坐在昏迷的Tom身邊,低頭看著這張已經看熟了的面孔。
也許是因為Tom偶爾不正常抽瘋的行為使得Severus完全沒辦法將他和許多年后那個暴躁的蛇臉男人聯系起來,現在近距離地面對他那張漂亮的臉,Severus一點兒也沒有初見時那種心驚膽戰的感覺。象牙色的光潔皮膚,線條優雅的臉龐,還有纖長的睫毛——難怪之前那個金發巫師會對他特別有興趣。事實上,就算是上輩子Lord Voldemort最有權勢的時候,也有不少不要命的貴族在暗地里打他的主意,想要爬上那家伙的床,甚至反過來。聽說造物主總是喜歡賜給魔鬼一張天使般的面龐,麻瓜圣經里的那個墮天使Lucifer不就是這樣嗎。
男人忽然輕輕哼了一聲,皺了皺眉,臉上浮現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不知道夢到了什么。Severus隨手在旁邊摸了塊手巾幫他擦了擦,但是剛擦了幾下,就被另一只手抓住了。男孩一驚,看到Tom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睜開了,空洞而茫然,卻翻騰著最濃艷的血色。下一個瞬間,世界忽然整個倒轉過來,卻是Tom將Severus迅速地壓在了身下,一只手卡住他的脖子。
“Tom!”Severus嚇了一跳,被那只有力的手掐得喘不上氣,忍不住掙扎起來,“……放……放手!”
“……叛徒……”
聽到這句話的Severus忽然覺得四肢一陣冰冷,他抬頭看著壓住他的人,Tom的眼睛仍然一片空洞,似乎并沒有在看他,而是透過眼前的人看著什么不知名的遠方。可是并沒有多少時間發呆,窒息的感覺令Severus眼前一陣陣發黑,張口卻已經發不出聲音。——該死的你夢見什么了!?他用盡最后的力氣在Tom胸口猛捶了一下。
“哦,Severus!”最后這一下似乎有了作用,Tom忽然回神,看到被自己掐得臉色發紫的男孩似乎也被嚇了一跳,連忙放開手。Severus猛地咳嗽起來,一邊掙扎著從他身下爬起來坐在一旁,然后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
Tom回頭看了看還半披在自己肩膀上的被子,很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連忙上來在男孩的背上輕輕地拍了幾下,“對不起!我剛才不大清醒——你沒事吧?”
男孩平靜了些,搖了搖頭。剛才Tom無意識中吐出的兩個字令他心驚,在設法令自己平靜一些后,他才低低地問:“……噩夢?”
Tom并沒有回答,Severus回頭去看,只見男人正有點呆呆地看著他的面孔。
“怎么了?”男孩還來不及詫異,一只罪惡的手就已經伸過來,揪住他臉上的肉捏了捏。
“呃……”等到反應過來,Tom已經反復捏了好幾下,Severus心中僅存的一丁點兒恐懼感即刻消隱無蹤,“痛……該死的你發什么神經?!”
Tom避過了Severus毫不猶豫的還擊,笑了笑說:“我剛才好像夢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