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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靜靜地看著他離去,然后卷起袖子。正如所料,那黑色的印記再一次猙獰地橫亙在他的左臂上,隨著黑魔王的遠離而漸漸淡去——不過這一次,倒并沒有以往那么強烈的燒灼感。
——這是靈魂的刻印么。就算是穿越了時間,也永遠無法抹消的罪孽。
之后的一段日子可以說是異乎尋常地太平,Voldemort似乎十分忙碌,在那之后就再沒有在男孩面前出現過,老Prince和Eileen也完全沒有消息。Lily在逛完對角巷的第二天,就派Gabriel送來了第一封貓頭鷹信件。
“親愛的Sev,
這是我第一次給你寫信,Penny也在我的旁邊。請原諒,我還有很多單詞不會拼寫,所以只好盡量寫得簡短一些。Gabriel是個很乖的小家伙,我們都很喜歡它。另外,蜂蜜公爵的糖果真是棒極了,很可惜你昨天為什么不也買一些帶走呢?真的希望我們下次還能一起逛街,可是沒想到昨天會看到那樣的事情——Tom說那不會發生了,可我還是有點兒擔心。
PS:那條曇花化石項鏈Penny很喜歡,但是昨天晚上它開花時我們都激動地叫了起來,還碰到了地上。這似乎把它嚇壞了,現在花瓣的邊緣都有些皺皺的,Penny試圖把它浸泡在媽媽的化妝水里來保濕,可是似乎不起作用。Sev你知不知道什么辦法能修好它呢?
——初次使用貓頭鷹信件而滿懷激動的Lily”
男孩微笑,然后抽出一張嶄新的羊皮紙,提筆寫道:
“致親愛的Lily,
很高興能收到你的來信。你說的那條項鏈修復起來并不困難,只要將新鮮的蛇蛻和曬干的月見草兌水搗碎成糊狀,將它抹在項鏈上就可以了。
又及,無論如何,注意安全,你不會有事的。”
將信件綁在Gabriel腿上放出去后,Severus想了想,將嶄新的秘銀坩堝架起在試驗臺上,又從箱子里掏出了兩個小瓶子。之前采購的月見草一直都還沒有用完,至于蛇蛻——那是Nagini不久前留下的最新鮮的一副。不過自從Tom離去,Nagini也不見蹤影,大概是跟著一起走了。
男孩將材料放到研缽里,耐心地搗碎,然后倒入坩堝里加水慢慢熬煮起來。
Gabriel拍打著翅膀又一次出現了,帶來了女孩的回信。
“親愛的Sev,
謝謝你,我會注意的。也同樣請你注意安全。另外,請你告訴我那個藥方一定不是在開玩笑,不然我今晚就會去房子后面的草坪里捉蛇的——我有點兒分不清有毒蛇和無毒蛇,但我也不能像你和Tom那樣直接去問它們——你能告訴我怎么做嗎?
——正在翻百科全書查找月見草的Lily”
這時候鍋里的東西已經變成一種水晶般剔透的淺紫色。Severus急忙熄火,將熬制好的藥水倒入小小的玻璃瓶里,然后展開信紙。
“親愛的Lily,
你不必自己出去找蛇。隨信附上調制好的藥水一副,可以直接使用。”
看著Gabriel乘著月色飛走,男孩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慢慢地收拾好鋪開一桌的魔藥工具。
日子如同流水一般緩慢度過,第一次任務來得毫無預兆。六月的一個傍晚,天邊還映著夕陽的最后一絲余暉。Severus正坐在床邊看書,聽到一陣翅膀撲打聲由遠及近。他原本以為是Leto或者Gabriel,并沒有抬頭。但他猜錯了。一個灰褐色的影子從天上落下來,猛地沖進了他的懷里,直接把男孩撞倒在了床上。那是只陌生的貓頭鷹,現在正停在Severus的胸口,高傲地打量了男孩一眼,然后慢吞吞地抬起了一只爪子,露出一枚封著火漆的精致信封。
直到男孩穩穩拿住信封,灰褐□□頭鷹才從他胸口跳下來,繼續眈眈地注視著他。
“致親愛的Severus,
我需要你的幫助。隨信附上門鑰匙一枚,請在準備好后馬上前來。”
信上優雅的花體字并不陌生,那是Voldemort本人的筆跡,但是寫得卻有些潦草。看來是相當緊急的任務——也的確,悠閑的日子已經夠久了。Severus站起身,整理了衣服,從信封里倒出一枚小小的鈴鐺。
一陣天旋地轉之后,男孩已經身處在了一個裝飾華麗的大房間里,空氣中飄著熬煮魔藥所產生的特殊氣味。憑著上輩子的記憶,他立刻認出來這是Malfoy莊園的魔藥煉制間,自己曾經在黑魔王的命令下,在這里研制出許許多多危險的違禁藥物。
“……你來了,Severus?到這里來。”輕柔的聲音從一排擺滿了魔藥材料的架子后面傳過來。男孩順著指示,繞過那幾排架子,不出所料地在操作臺前看到了那個正在忙碌的修長身影。
黑魔王自己也極其擅長魔藥,現在他已經在魔藥大師到來前提前開始了工作,一只手正握著攪拌棒在坩堝里均勻地攪動著,另一只手則小心地拿起一小瓶珍貴的千年吸血鬼血漿倒了進去。
——胳膊肘抬起的角度始終保持在四十五度,瓶口距離液面保持在十五公分以上——真是標準的學院派作風,多年來一點也沒有變。Severus內心評價道,然后他看了看鍋里,判斷出這是一副強力的回復藥劑。
“圣伊格納茨回復劑(Saint Ignace Restorative),親愛的,我現在需要這個。”Voldemort說,“但是這副藥劑沒有辦法一個人獨立完成。所以我叫了你來——現在你來負責,我從旁輔助。”然后他退開,將坩堝前面的位置讓了出來——就如同上一輩子,兩人少有的幾次合作時的情景一樣。
Severus點點頭,走到坩堝前面,然后……然后他的臉色忽然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