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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耀離捏了捏眉心，說:“電話給我。”

換了人接聽梁宗燁開口就是一通罵，聽聲音應該也是在路上，梁耀離將手機拿遠了些。

梁宗燁罵夠了開始說正事:“現在馬上給我過來市中心Godear，頂層包廂。你譚叔的女兒剛從國外回來，見一見。”

梁耀離說:“不見。”

梁宗燁很冷靜，沉聲道:“你養的那個男孩私底下怎么折騰都行，不過你外婆不能受刺激，要是讓她知道——”

“去。”梁耀離冷聲打斷他，把電話掛斷后喉頭哽著一團火氣，上不去下不來，煩躁地扯松了領帶解開兩顆襯衫扣子。

李文揚緊張地吞咽唾液，通過后視鏡觀察著后座臉色陰沉的老板。

梁耀離看他一眼，說:“走吧。”李文揚這才打著方向盤調轉車頭。

頂層包廂內，梁宗燁收起陰鷙的臉，殷勤地向譚一馨介紹梁耀離。

女孩很漂亮也很有氣質，看到高大英俊的男人大方一笑，伸出手說你好。

梁耀離禮貌回握，又立即松開。

飯桌上，兩位老的借口要談生意上的項目提前離開，給兩個年輕人留下空間熟悉談心。

梁耀離沒心思談心，也不看譚小姐，一杯接一杯喝著白葡萄酒。

男人英俊的面容與成熟從容的氣場譚一馨都很中意，糾結半晌，剛想主動挑起話題說些什么，男人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屏幕亮了。

梁耀離沒有離席，只眼神示意自己接個電話。

譚一馨點頭，禮貌地笑笑。

“怎么還不回來呀？”陶謙雨問，還沒等到回答又打了個哈欠，咕噥道:“梁耀離，我好困。”嗓音軟軟的帶著點兒鼻音。

梁耀離聽了簡直要瘋，看了眼腕表已經將近九點鐘，壓低了聲音道歉:“對不起小雨，困了就先睡覺，不用等我。”

“慕斯蛋糕下次補給你好不好？”

譚一馨臉色一變，原來有女朋友了，還住在一起。她遺憾地笑了笑，指節捏緊了攪著玉米濃湯的銀勺。

那邊陶謙雨不滿地哼了一聲，說:“又騙人，梁耀離，你真討厭。”

梁耀離一句一句耐心地哄，溫柔的神情時不時露出的笑容都被譚一馨看在眼里。

最后，似乎是哄好了似乎又沒有，梁耀離掛掉電話跟譚一馨說了聲抱歉，要送她回家。譚一馨客氣拒絕，梁耀離又道了歉，買好單起身告辭。

回去的路上外頭下著細雨，把氣溫拉低了不少。

李文揚送微醺的梁耀離到小區門口，剛想拿傘下車護送老板進去，梁耀離就悶不做聲地打開車門下了車，三步并兩步沖進小區電梯。

推開臥室的門，燈沒關，窗簾拉得緊實，屋內明亮亮的。

梁耀離肩上和發梢帶著細雨的水汽，脫下西裝外套走近。陶謙雨縮在被子里不安分地拱了拱，像只懶怠的小貓。

梁耀離看得心頭一軟，想摸一摸他的臉。微涼的指尖剛觸碰到一點光滑的皮膚，陶謙雨就哼哼了兩聲，梁耀離趕緊收回手。

睡夢中陶謙雨蹙起眉頭喃喃自語，梁耀離將臉湊近了聽，才發現小家伙嘴里咕噥著他的名字。

霎時間，梁耀離覺得自己的心臟被擊中，仿佛陷進柔軟的棉花堆里，不斷地下墜跌落。

他深呼吸了三四下才強忍住把人吻醒的沖動，悄悄直起身去浴室里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