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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應生帶甘信過去,她驀然直了直身子,指著對面的布藝沙發:“請坐。我還以為你不會來。”
男人若是跟女人露出曖昧的笑容,拐彎抹角地玩起文字游戲,是證明他對對方有那么點興趣,甘信品著甄美好離開五年之間的不良記錄,覺得自己好像挺*干這事兒的,但現在他可沒那閑工夫,端坐下來,開門見山地就道:“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要對我說什么。”
楊莎莉顯然是男女之事的推拉高手,挑著嘴角一笑,往他跟前推了下咖啡碟:“甘導人真直爽,和你合作,一定很有火花。”
甘信沒做反應,等她接著說。
楊莎莉摘掉墨鏡,露出一張比熒幕上干凈秀氣幾分的臉頰,唇角仍保持令人難以捉摸的微笑:“甄美好,是吧?”
甘信抬眼看過去。
“宋萊萊的雙胞胎女兒,一個叫甄美好一個叫甄美麗……這人可真會起名。”楊莉莎咕噥一句,然后用食指一下一下點著下巴,打量他,語氣跋扈,“其實我也沒什么話想對你說。就是想看看那個女人的女兒找了個什么樣的男人。我記得一年多有報道寫她要嫁給一個日本小開來的,怎么,宋萊萊如意算盤打散了?最后是你……撿的破……”
甘信眉心一皺:“請你說話放尊重點!”
楊莉莎挑挑眉:“自尊心還挺強。事實就是事實,你跟我吼,也是事實。”
甘信利落起身:“既然楊小姐不會說人話,我待下去也沒必要了。”
抬腿剛走出幾步,聽楊莎莉在后面幾乎咬牙諷刺道:“我特別想知道,憑什么她宋萊萊讓我們原本一個好好的家四分五裂,她卻可以拍拍屁股活得那么逍遙?前些天我在一個派對里見過她,呵,真是寶刀未老啊,一大把年紀了,還有那個自信出來招搖過市。所以,你看,我今天跟你說這番話是好心,有什么樣的媽,就有什么樣的女兒,小心到時候被人玩弄,還自詡真心癡情,可笑。”
消瘦的身影掠過,楊莉莎似笑非笑地用眼角瞟他,從身后與他擦肩,竟比他先走出咖啡室。
甘信不曾想楊莎莉叫他出來一趟說的凈是些不著邊際的東西,宋萊萊的陳年舊事關他和甄美好什么關系?在宋萊萊和楊導的那段艷史里,甄美好和甄美麗也都是受害者,而且,宋萊萊是宋萊萊,甄美好是甄美好,若不是五年前的那場變故,他也很難將電視熒屏上的女人和自己身邊的小跟屁蟲從聯系到一起。
她們雖然是母女,但顯而易見,完全就是兩類人。
他沒做留心,只當楊莉莎是在他面前耀武揚威,也未跟甄美好多提,直到五天以后,那期節目播出,甄美好早就形成習慣,若是有時間,她一定會準時收看自己男人做的節目,然而那天甘信卻霸道地奪走遙控器,把孩子也提前支走,非要先來大戰一場。
“干嘛啊。”甄美好被人拖進床里,不明所以,“太早了!”
甘信掀起她的睡裙,從頭頂拉下來,急急地吻:“不早,不早,今天火特大,馬上要燒著了。”說著執起她手,摸自己賁張一處,讓她感受秋燥的“火氣”。
甄美好應承下來,偶爾止不住“咯咯”地笑:“癢啊……別弄!”
一遭激烈地翻云覆雨,甄美好累得迷迷糊糊睡去,甘信握著她腰,將自己抽出,摸黑處理一番,回到床上,摟過她的肩膀,甄美好順從地往他懷里鉆,一室安寧,正要入睡,一陣不和諧的振動聲催促甘信醒來。
已經晚上十一點多,摸到手機,甘信蹙了蹙眉,垂頭將甄美好放在他腰間的手拿開,下床,走到廚房,才接聽。
對方劈頭蓋臉就問:“你知不知道楊莉莎是什么人?你竟然讓她上你節目?”
甘信口氣從容:“發誰上節目不是完全由我決定,再者,就算她真的說過什么,我們也只會剪輯與話題有關的片段播出。”
宋萊萊半信半疑:“真的?”冷笑道,“哼,現在的制作人最喜歡用嘉賓爆料炒作節目,我可不信。”
甘信打斷:“您高看我了,我只是節目編導,炒作新聞也許在圈子里是不新鮮,但炒臭、炒香我還有分寸的。”
宋萊萊一口氣噎得差點上不來:“甘信,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宋姨,您再這么跟我嚷下去,愿愿意意和美好一會兒該醒了。”
宋萊萊稍減火勢,想說什么,又覺得折面子,“啪”一下掛斷。
周末,劉云趕過來照顧甘意,甘信和甄美好帶甘愿去醫院檢查身體,一溜折騰下來,醫生說孩子一切指標都很健康,不缺微量元素,腸胃功能也正常,甄美好提到雙胞胎弟弟比哥哥長的快很多,醫生說,高矮胖瘦這些都根據個人體質來定,就算是雙胞胎,最快的生長發育期也未必重合,家長過于擔心會造成小朋友精神緊張,反而不利于他的成長,讓她盡量放輕松一點。
甄美好松一大口氣,出了醫院卻有點沮喪,甘信揶揄她:“看你這個樣兒,孩子沒啥事不是好事嗎,你還打什么蔫?”
甄美好抬手抽他一下:“胡說什么,你明知道我不是因為愿愿,是因為自己……”
甘信把兒子拉到身邊,擺頭使了個眼色。
甘愿立馬抬頭,指著甄美好臉,說:“媽媽,你那兒長了一塊斑,都沒有昨天漂亮了。”
“啊?!在哪里?”甄美好大驚失色,連忙轉身,從包里拿出鏡子照來照去,自言自語說,“哎呀,可能我最近休息不好,長了斑都不知道,今晚開始得敷祛斑面膜了。”
她在那邊誠惶誠恐,父子兩個卻捂著嘴偷笑,甄美好從鏡子里瞥到,氣得直擰甘信手臂,奈何他皮糙肉厚的,擰起來還挺費勁。
而等待甘愿的,則是殘酷的撓癢癢,小孩一路在爸爸懷里扭來扭去地大笑,到了車上,讓午后的陽光一照,便呼嚕嚕地睡起大覺。
甘信開車載老婆孩子回家:“你啊,就是*瞎操心。整天殫精竭慮的,值不值得?事情來了我們就應對,再不濟你還有我可以靠呢,是吧?”
甄美好不語,直愣愣地瞅著他,側身輕輕伏在他肩膀,嘴角上翹,他再不是當初的那個唯我獨尊、張揚跋扈的甘信了,他會照顧她的情緒,包容她的缺點,成為她最安全舒適的倚靠。
“甘信——”
“嗯?”
甄美好抬起左手,一年前那枚他送給自己的鉆石戒指,依舊在陽光底下閃著更盛的熠熠光亮:“小擎姐在婚禮上對我說了一些話。”
甘信側頭吻了下她的額頭,心跳不知怎的,難以平穩:“什么話?”
甄美好賣關子笑笑:“不告訴你,這是女人間的秘密。”
甘信搖搖頭,也笑,沒有追問。
“不過,我決定了一件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