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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捂著小腦袋后退兩步,奶聲奶氣地兇他:“你把我的揪揪揉亂了!”
少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又怎么樣你咬我啊!”
林非鹿:“?”
日哦。
少年也往前挪了兩步,覺得這小豆丁奶兇奶兇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笑瞇瞇問:“小豆丁,你叫什么名字呀?”
林非鹿不理他。
少年友好地伸出手,“我叫奚行疆,我們交個朋友怎么樣?”
姓奚?
林非鹿一下知道他是誰了。
宮里兩位貴妃,一位阮貴妃,一位奚貴妃。奚貴妃的哥哥是大林朝的鎮(zhèn)北大將軍,位高權(quán)重,前幾年還被林帝封了鎮(zhèn)北侯。這位姓奚的小世子,應(yīng)該就是大將軍的兒子,奚貴妃的侄子了。
難怪這么囂張呢。
林非鹿如今在宮里的這幾個靠山,看上去很厲害,但往細了想,其實現(xiàn)階段并不強硬。畢竟都還是孩子,再身份尊貴,也受制于長輩。就比如大皇子和四皇子,一旦阮貴妃和嫻妃發(fā)話不許他們跟自己往來,自己就沒戲了。
宮內(nèi)這些嬪妃各自為營,從平日搜集到的信息來看,只有那位奚貴妃清高孤傲,不太與人往來。而且膝下無子,是個比較容易攻略的點。
之前她還苦于沒有跟奚貴妃接觸的機會,眼下可不就送上門來了?
不愧是大型npc聚集地啊,第一天就給了她這么大的驚喜。
這位奚小世子出身武將世家,性格紈绔行事不羈,對付這種人,示弱是沒有用的。越是示弱,越會讓他們覺得不過一般如此無趣,沒了挑戰(zhàn)性,很快就會失去興趣。
摸透了性格,就很好下手了。
林非鹿瞟了眼他因自小習(xí)武而生出細繭的手掌,小腦袋一扭,噘著嘴說:“不跟壞人交朋友!”
奚行疆撲哧笑了,“我哪像壞人了?我可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不跟我交朋友是你的損失?!?
小豆丁聽聞這話,偷偷扭過頭看了他兩眼,見他笑瞇瞇的樣子,又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哇靠,太萌了。
奚行疆二話不說,隔著袖口握住她藏在里面的小手,煞有介事地晃了晃:“這個朋友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現(xiàn)在握過手,我們就是過命的交情了。今后我若是有難,你就是豁出性命也要舍身相救,知道了嗎?”
林非鹿:“?”
老子信了你的邪。
她生氣地把自己的小手用力抽出來,然后跑到康安身后,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小臉裹在斗篷的帽檐里,奶兇奶兇地瞪他。
奚行疆身邊的書童簡直沒眼看,哭喪著臉催促道:“少爺,快走吧,不能再耽擱了啊。太傅要是又告到將軍面前去,你又得吃板子了。”
奚行疆不耐煩地揮了下手,示意他閉嘴,又沖林非鹿挑眉:“小豆丁,下次見?!?
林非鹿:“哼?!?
奚行疆大笑了兩聲,這才往太學(xué)去了。
他一走,康安才虛脫似的抹了把汗,低聲跟林非鹿說:“五公主,這鎮(zhèn)北侯府的小世子素來有小魔王的稱號。除了太學(xué),他不常進宮的,你不必憂心。”
林非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太學(xué)景致單調(diào),奚行疆之后她沒再看到過人,逛了一會兒就回偏殿休息去了。林景淵還給她準(zhǔn)備了茶點,她喝著酥茶吃著點心,還從偏殿的書架上找了本游記看,打發(fā)時間。
康安在旁邊瞅著覺得驚奇不已。
五公主年齡這么小,又沒入過太學(xué),竟然識字嗎?
他試探著問:“五公主,這書講的是什么???”
林非鹿咬著點心隨口道:“講了一個書生游山玩水紀錄地質(zhì)和風(fēng)土地貌的故事。”
康安覺得五公主怪厲害的。
游記看到一半,外頭終于再次響起了古樸的鐘聲。康安高興道:“殿下下學(xué)了?!?
林非鹿讓他把游記放回書架,喝完最后一杯酥茶:“走吧,我們接四哥哥去。”
太學(xué)三殿前的臺階上陸陸續(xù)續(xù)有人走下來,三三兩兩鬧鬧哄哄,還真有點像學(xué)校放學(xué)后的情景。林非鹿在旁邊瞅著,一個也不認識。
林景淵往常是沖得最快的一個,今天卻半天等不見人,眼見著殿前冷清下來,康安有些擔(dān)心,跟林非鹿道:“五公主,你且在這里等一等,我進去找找殿下?!?
林非鹿點點頭,目送康安兩三步跨上臺階跑遠了,百無聊賴打了個哈欠。
淚眼朦朧中,終于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嚯,是她的三皇姐又在騷擾民女了。
這是林非鹿第二次見到這位宋國的質(zhì)子,還是很好看,一身白衣十分養(yǎng)眼。面對身邊喋喋不休的林熙時,臉上神情依舊溫和,唇邊笑意融融。
林非鹿覺得這位質(zhì)子的脾氣是真的好。
林熙尖細的嗓音讓人覺得厭煩:“太傅講的那篇文章我還是不懂,你再給我講一次!”
宋驚瀾不急不緩:“方才在學(xué)堂里,我已經(jīng)給你講過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