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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林非鹿去太學上課,宋驚瀾請假沒來,不知要在屋內(nèi)養(yǎng)多久的傷,后邊兒林濟文居然還在大聲吹噓昨日自己幾拳將宋國質(zhì)子打趴下的英勇事跡。
林景淵抱著書蹭到前面來,往林非鹿身邊一坐,看到她悶悶不樂的樣子,戳戳她小揪揪:“小鹿,你怎么啦?”
林非鹿兩只手疊在案桌上,下巴擱在上面趴著,氣呼呼說:“我不喜歡他!”
林景淵往后看了一眼:“你說二哥?他就是這樣的人,咱們不理他就是了。”
林非鹿噘著嘴,聲音悶悶的:“我們不應該仗勢欺人,這是不對的,我們應該做一個好孩子。”
林景淵想起自己以前欺負宋驚瀾的行為有點心虛,連連點頭:“嗯嗯嗯,要做好孩子!”
小鹿妹妹可真是又乖巧又善良又聽話啊,在這仗勢欺人的皇宮仿若一股清流!這么善良的妹妹,一定是神仙賜給他的小天使吧qaq
為了逗妹妹開心,厭學的林景淵愣是在第一排坐了一上午,陪著林非鹿聽課。
驚訝得太傅連連往這邊看,心道四皇子這是轉性了?
來,抽他起來回答問題試試看。
結果林景淵站起來后特別誠懇地跟他說:“我雖然人坐在這,但我的心還在最后一排,太傅您就當看不見我吧。”
太傅:“…………”
轉個屁的性!!!
上午課程結束,林非鹿收拾好自己的小書包,跟哥哥姐姐們一一禮貌道別。
林念知不知道最近是不是傲嬌屬性更嚴重了,林非鹿好幾次跟她打招呼她都假裝沒看見,這次聽到她說“皇長姐再見”,居然很別扭地別過頭去,匆匆揮了下手就跑了。
倒是她沒怎么接觸過的四皇姐林琢玉有些內(nèi)向地回應了她的招呼。
林濟文還在跟平日愛奉承的他的那幾個貴族子弟吹噓自己多厲害,看到林非鹿背著小書包走過來,很是高傲地抬著腦袋,就等她揮著手跟自己說“二皇兄再見”。
他剛剛可都看見了!
結果小姑娘昂首挺胸,目不斜視從他身邊走了過去,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林濟文有些惱怒,沖著她背影揮了下拳頭,被林廷逮個正著。
林廷雖然沒他高,也沒他壯,但他身為皇長子,母妃又是在宮中勢力十分龐大的阮貴妃,林濟文在他面前還是很規(guī)矩的。
林廷倒還是一派溫馴的模樣,告誡他:“五妹年幼,你不可欺負她。”
林濟文心想,她欺負我的時候你咋不說,很是不情不愿地點了下頭。
離開太學,林非鹿便回明玥宮去。她現(xiàn)在的生活十分規(guī)律,上午去太學上課,下午去奚貴妃那里練武,傍晚自由行動,有種三點一線的上班打卡感。
正跟松雨說說笑笑走進宮里,突然聽見里面鬧哄哄的,還夾著林瞻遠的哭聲,林非鹿心里直覺不妙,加快步子跑進去,剛到院子里就看見端著一盆熱水的云悠。
看見她回來,云悠哭過的眼眶又是一紅,喊了聲“公主”。
林非鹿問:“怎么了?哥哥怎么了?”
云悠哽咽道:“六殿下無事,是娘娘……”
林非鹿跟著她匆匆走進屋去,才發(fā)現(xiàn)屋內(nèi)還有位太醫(yī)在問診,蕭嵐臉色慘白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臉上還有幾個很顯眼的紅色腫塊。
太醫(yī)正說道:“貴人身上的蜂毒下官已經(jīng)為她清理了,只是貴人落了水,寒氣入體又受驚過重,還需要長久調(diào)理。這是下官開的藥方,快去抓藥來吧。”
青煙道過謝拿了藥方便往外走,看見林非鹿回來了,眼圈一紅正要說話,林非鹿便道:“先去拿藥吧。”
青煙點點頭出門去了,林瞻遠趴在床邊哭得不行,林非鹿走過去安撫了半天,讓松雨把他帶出去了,才問云悠:“發(fā)生什么事了?”
云悠抹抹眼淚,這才將事情道來。
原來今日上午,蕭嵐接到了梅妃的邀約,邀請她一起去御花園踏青賞花。蕭嵐雖然知道來者不善,但對方是妃她是貴人,宮中位份森嚴,她不能拒絕,只能赴約。
梅妃自從從行宮回來后就沒被林帝翻過牌子,宮中一度傳言她失了寵。但畢竟位份在,平日形象良好,對待身邊的妃嬪們也不錯,倒是沒人落井下石。
這次踏青賞花,她還邀了好幾個妃嬪。多年未見,梅妃早已不比當年,見著她卻還是拉著她的手親切地喊“姐姐”。
蕭嵐一想到當年下藥之人多半是她,心中就是一陣惡寒,整個過程都不敢放松警惕,神經(jīng)一直緊繃著,卻不想還是遭了道。
經(jīng)過一片花林時,不知是哪里來的一群蜜蜂飛了出來,密密麻麻地便往她身上撲來。這群蜜蜂誰都不蟄,單追著她一個人咬,蕭嵐驚慌失措四下奔逃,蜜蜂緊追不舍,最后是她跳入了前邊的湖中,溺在水里,才終于逃過一劫。
雖是春日,湖水卻依舊冰涼,她受了驚,又在水中溺了太久,被救上來時便已經(jīng)昏迷不醒了。
林非鹿聽云悠一邊哭一邊說完,氣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太醫(yī)此時已經(jīng)離開,她沉聲問云悠:“賞花的時候,可有什么異樣?為何蜜蜂只追著我母妃?”
云悠啜泣道:“當時不知,現(xiàn)在回想是有些奇怪,奴婢陪著娘娘去的時候,聞到其他人身上都有一股艾草熏過的味道。當時奴婢還以為是因為春季到來,用艾草熏衣驅蚊,現(xiàn)在想來,大概是因為蜜蜂不喜艾草味。”
林非鹿冷靜聽完,想了想,又問:“母妃去賞花穿的那件衣服在哪里?”
云悠道:“奴婢給娘娘換了下來,就在外頭盆子里,還沒來得及洗。”
林非鹿讓她帶路,走過去之后拿起濕透的衣裙聞了聞,哪怕被湖水泡過,也難掩衣服上的一股花粉香味。
云悠也聞了聞,大驚道:“這香味很陌生,不是娘娘常用的香!”
林非鹿已然知曉,看來是梅妃趁蕭嵐不備,往她身上撒了吸引蜜蜂的花粉,才引得蜜蜂只追她一人。若是蕭嵐不跳入水中,估計會被蟄到毀容。
這女人,實在是太毒了。
云悠氣憤道:“公主!我們?nèi)フ一屎竽锬锴髠€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