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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皇家婚姻,何時輪得到自己做主呢。
林非鹿看完準(zhǔn)嫂嫂,一回宮就立刻跑去了東宮。
去的時候林傾正在練字,老遠(yuǎn)就聽見她的聲音,等人一進(jìn)來便訓(xùn)誡道:“你也是個大姑娘了, 怎么還這么沒有規(guī)矩,大喊大叫的成何體統(tǒng)。”
林非鹿說:“哦,看來太子哥哥很喜歡嫂嫂那樣文靜賢淑的女子了?”
林傾筆一頓,看了她一眼, 無奈搖了下頭,“又出宮去了?”
林非鹿坐在榻上,青色長裙如流蘇墜下, 卻擋不住她不安分晃動的雙腳:“對啊,我去看嫂嫂了!幫太子哥哥把把關(guān)。 ”
林傾失笑,坐過來給她倒了杯酥茶:“我的婚事,何時輪得到你把關(guān)了?你這關(guān)若是沒過,難不成這門親事就不成了?”
雖是玩笑的語氣,卻也道出了無可奈何的辛酸。
林非鹿噘了下嘴,接過他遞來的酥茶了兩口才道:“嫂嫂長得很好看,性格也跟傳言無二,應(yīng)該會是一個好妻子的。太子哥哥以后也要對嫂嫂真心相待哦!”
林傾用扇柄敲了下她不安分的膝蓋,“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前些時日父皇跟我提起你的婚事,你可有心儀的男子?”
林非鹿一口酥茶噴了出來。
還好林傾身形靈活,一下躲開了,不過還是濺到了他衣袖上,旁邊的宮人趕忙來收拾。林傾從袖口掏出帕子遞給她擦嘴,真是無語:“你看你像什么樣子,小時候明明那么乖巧,現(xiàn)在越發(fā)隨性而為。”
林非鹿擦干凈嘴,有點崩潰:“父皇真說要給我定親啊?”
林傾道:“豈能有假?你若是有心儀的人便告訴我,我容不得選擇便罷了,你得選一個喜歡的,別委屈自己。”
林非鹿再一次瘋狂搖頭:“沒有沒有,我還不想嫁人!”
林傾說:“沒有讓你現(xiàn)在嫁,只是先定下來,萬一被別人搶了先怎么辦?”
林非鹿:“能搶走說明本就不屬于我。”她往前蹭蹭,去扯林傾的袖口,可憐兮兮的:“太子哥哥,我還不想這么早說親,你幫我跟父皇說說情吧。”
林傾不爭氣地看著她:“你就是跟老四混久了,才染上幾分他的放浪形骸!”
林非鹿:“你兇我qaq”
林傾:“……”
他拿這個從小寵到大的妹妹沒辦法,在她可憐兮兮的眼神下只能點頭:“罷了,你還未及笄,婚事往后推推也無妨。”
林非鹿美滋滋地從袖口掏出一個圓溜溜的東西:“太子哥哥對我最好啦,這個送你!”
林傾已經(jīng)習(xí)慣她總是拿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接過來研究了半天:“這是何物?”
林非鹿熱情地解釋:“這個叫溜溜球,是這樣玩的,我示范給你看!”
于是兩人在東宮玩了一下午的溜溜球。
有了林傾的說情,加上林非鹿去林帝面前撒了幾回嬌,說自己舍不得離開父皇,又落了幾滴淚,總算讓林帝打消了給她定親的念頭。
雖然林非鹿自己也清楚,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兩年之后等她及笄,恐怕就沒那么容易糊弄過去了。
不過能逍遙一分鐘是一分鐘,以后的事以后再說,等到了那一天再想辦法吧。
她回到明玥宮的時候,林蔚正在陪著林瞻遠(yuǎn)喂兔子。
林廷那只兔子前幾年就壽終正寢了,現(xiàn)在宮內(nèi)的兔子都是新養(yǎng)的。林蔚早已不是當(dāng)年那個哭著鬧著要摸兔兔摸狗狗的小奶娃了,她變成了一個活潑爛漫的小姑娘,卻依舊對林瞻遠(yuǎn)親昵有加。
這么多年過去,她當(dāng)然發(fā)現(xiàn)了林瞻遠(yuǎn)異于常人的地方,可她一點也沒有嫌棄這個傻子哥哥。
林瞻遠(yuǎn)是她整個童年唯一的玩伴,當(dāng)她長大,她依舊愿意當(dāng)他的玩伴。
林非鹿回來的路上去內(nèi)務(wù)府的冰庫取了冰棍,回來之后給他們一人分了一根,然后就提著冰盒往外走。
林蔚歪歪扭扭坐在藤椅上,一邊舔冰棍一邊呲溜著問:“五姐,你又要去翠竹居啊?”
林非鹿隨口應(yīng)了一聲。
林蔚悠悠說:“我聽說父皇打算給你說親,五姐心儀的人難道是那位質(zhì)子嗎?這可有點難辦啊,我估摸父皇是不會同意的。”
林非鹿扭頭就把她從藤椅上拎下來,然后把她拎上了院墻。
林蔚嚇得哇哇大哭,一動不敢動:“五姐我錯了!快放我下來!你怎么每次都這樣啊!”
哎,畢竟師從奚貴妃,她的拿手絕活自然要掌握。
林非鹿環(huán)胸抱臂站在墻下,懶洋洋打量站在墻垣瑟瑟發(fā)抖的小丫頭:“下次還胡說嗎?”
林蔚有點軸,頓時不干了:“我哪里胡說啦?你難道不喜歡那位質(zhì)子嗎?你去翠竹居的次數(shù)比來找我的次數(shù)都多!”
林非鹿指指她:“你就在這里給我站著。”
說完,抱著冰盒就走了。
走出去沒多遠(yuǎn),就聽見林蔚大呼小叫地指揮林瞻遠(yuǎn)搬梯子過來。
翠竹林的竹子這些年長得越發(fā)挺拔,根根參天,將底下的竹園全然掩蓋。林非鹿走到院外,看了眼曾經(jīng)攔住自己的院墻,腳尖一點,就輕輕松松飛了上去。
她一提裙擺,干脆地在墻垣坐下來,垂在半空的腿微微交叉,露出輕紗裙擺下一雙白色繡鞋。
院中天冬還在專心致志地劈柴,壓根沒發(fā)現(xiàn)墻上坐了個人。
宋驚瀾翻了兩頁書,也沒等到人進(jìn)來,只好走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