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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驚瀾說:“嗯?!?
林非鹿:“小宋小宋小宋!”
透過面具上的眼孔看去,那雙眼睛似乎比往日要幽深得多,對視片刻,他笑起來:“小鹿想怎么喊都可以。”
林非鹿又不行了。
對不起,實在是對溫柔沒有抵抗力qaq
穿過長街,前面就是護城河內河,河邊楊柳依依,還有小拱橋,此時河面已經飄滿了荷花燈,不少男男女女都蹲在河邊放花燈。
林非鹿也拉著宋驚瀾湊過去,催他把她做的那兩個花燈拿出來。
跟專業手藝人比,她做的那兩盞荷花燈就十分粗制劣造了。林非鹿總覺得一放下去就要沉燈,本來想買兩個新的算了,但宋驚瀾已經從旁邊的攤販借來了紙筆,寫好心愿放進了燈芯里。
宋驚瀾轉頭就看見少女閉著眼睛雙手合一在許愿。
等她睜開眼,他才低聲問:“小鹿許了什么愿?”
林非鹿說:“乞巧節還能許什么愿?”
宋驚瀾靜靜看著她,好半天,微微一笑:“是嗎?!?
雖是個問句,卻沒有疑問的語氣。
旁邊的人群開始朝前涌去:“祁天燈要開始放啦!”
林非鹿一把拉住他手腕,“快快快,我們去占個好位置!”
宋驚瀾垂下眼眸,被她拉著往前走。但人實在太多,四面八方地涌了過來,等他們順著人群走過去的時候,四周已經被擠得水泄不通。
林非鹿不小心踩了旁邊的壯漢一腳,那人轉頭兇神惡煞地吼她:“長沒長眼睛!找死??!”
她還沒罵回去,人就被一只手臂圈到了懷里,她個頭只到他胸口的位置,被他圈起來時,周圍的擁擠好像都被隔開了。兇她的壯漢正隨著人群往前擠,突然雙腿膝窩一疼,像有刀子刺進去的似的,疼得他慘叫一聲,登時就跪下去了。
前面這點小插曲林非鹿并沒有發現,她已經被宋驚瀾帶離了人群,往末尾走去。
林非鹿還有點不開心:“我想去前排嘛——”
宋驚瀾的聲音就響在她頭頂:“我們從另一邊上。”
走到人群末尾,擁擠終于散去,他卻沒松開手,而是將她往懷里攬了攬,低聲說:“公主,抓緊我?!?
林非鹿下意識就去抱他的腰。
下一刻,身子便凌空而起,朝著不遠處高聳的樓塔而去。
那樓梯與城樓呼應,是平日守城將士放哨的地方,光是順著樓梯爬都要爬一炷香時間。以林非鹿的輕功,是萬萬不敢往這上面飛的。但宋驚瀾抱著她,卻輕輕松松飛了上來。
飛到環形的頂蓋上,人群都在下面變得渺小,整個皇城盡收眼底,夜風裹挾清香,連星辰似乎都變得觸手可及。
林非鹿說:“哇——”
哇完之后,抱著他不敢松手。
這頂蓋是傾斜的,她生怕自己一松手就滑下去了。
學了這么久輕功,頭一次發現自己可能還有點恐高……
宋驚瀾笑了聲,牽著她的手坐下來,溫聲說:“公主別怕。”
下面的祁天燈已經開始一盞一盞地升上來。
從這個角度往下看,像零落的忽明忽閃的星星,漸漸的,祁天燈越飛越高,開始飛到他們身邊,眼前。風吹過,燈罩里的火苗發出呼呼的聲響。他們就坐在這片天燈之中,好像星星墜落在凡間。
林非鹿看到從眼前飛過的燈罩上寫著祈福的心愿,她伸出手去,想摸一摸明亮的燈罩,夜風拂過,又將它吹開。
她有點開心,轉頭跟他說:“好漂亮?。 ?
他便看著她笑:“嗯,很漂亮?!?
地面賞燈的人群也抬著頭往上看,模模糊糊看到樓塔頂上好像坐著兩個人,不可思議地問旁邊:“你看那上面是不是有人吶?”
便有人嗤笑:“怎么可能!誰能飛那么高,神仙嗎?!”
隔得這么遠,天又黑,只有祁天燈飛到他們身邊時,才能讓地上抬頭的人一觀身形。
坐在酒樓窗邊賞燈的奚行疆也聽到有人在說這話,端著酒杯一哂,心道,那我豈不就是神仙?
他慢悠悠往那高塔上看去,恰有一盞祁天燈從旁邊飛過,映出塔頂的身影。他自小習武,耳目便較之常人靈敏些,看得也就比他們更清楚,那上面的確是坐了兩人。
雖只能看到兩個模模糊糊的身影,但奚行疆總覺得,其中那個較為纖弱的身影有點眼熟啊。
不會吧?!
他一口喝完杯中酒,走到窗邊再定睛一看,卻什么也看不到了。
這么一眼,奚行疆就有點走神了,酒也開始喝得不盡興,干脆起身離開。身后同伴喊道:“世子,怎么這就走了???”
奚行疆沒回頭,只往后擺了下手。
他從酒樓離開,一路去了皇宮。此刻宮門已閉,侍衛見有人站在那,警惕地走過來,看到是他才松了口氣,遲疑問:“這么晚了,世子殿下要進宮嗎?”
奚行疆斜倚著墻:“不進去,等個人。”
侍衛不好再問什么,又走回去站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