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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枝聞言抬了下眉尾,而后緩緩笑開,道:“想我啦?”
葉聲晚懶得搭理她,一雙手洗得格外地認真。
祝枝見狀,只好撇撇嘴正經(jīng)回答:“我這些天回江城了,看看父母。”
葉聲晚的后腦勺輕輕一點,甩了甩手,抽了張紙巾擦拭,這才回過身。看見祝枝的笑意盈盈,奇怪道:“笑什么?”
“我喜歡啊。”
你回頭看我,我就喜歡。
葉聲晚沒再多說,這種話也確實沒什么可接的,但難得地主動撿了新話題問:“今天來吃飯的?”
“當然,難不成是找你打架的?”祝枝帶著笑,重新朝操作臺邊沿靠去,“但我還沒想好吃什么。”
葉聲晚道:“那別吃了。”
祝枝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弄得怔住了,在內心緩緩地打出一個問號,盡管葉聲晚語氣和平時沒什么區(qū)別,祝枝還是想問是輪到了每個月總有那么幾天心情不好的時候嗎?
祝枝正要回答,卻沒想葉聲晚接著說:“刀削面吃嗎?我最近新學的。”
祝枝當然樂意。
“好啊。”
“從面團開始,可能會比較久。”葉聲晚邊說,邊掀起一旁的盆子上的濕布,里面正躺著一個小面團。
祝枝點點頭,表示不介意。
她巴不得葉聲晚從面粉開始,越久越好。
葉聲晚不知道祝枝心中的算盤,專注地擦凈操作臺上的一塊地方,撒了點手粉,再將面團放上去開始揉。
手上的肌肉隨著動作一起一落,這邊才動了幾下,葉聲晚又說:“不過不保證質量,我剛學不久。”
“嗯哼?”祝枝有些奇怪,疑問詞先發(fā)出后,才發(fā)現(xiàn)是有哪里不對,“難不成你這一團面不是打算用來做給點單的客人的?”
“嗯。”葉聲晚淡淡應著,仿佛手上不曾在使力般輕飄,“本來是想做給自己練練手的。”
祝枝忽然意識到了什么,問:“你午飯是不是還沒吃?”
葉聲晚略微側了頭,抬眼瞧了邊上的祝枝一眼。祝枝以很直接地詢問的目光回視,因為只看向葉聲晚眼底,所以她其實沒看到葉聲晚那似有似乎地一點頭,在葉聲晚回頭之后,就覺得葉聲晚應該是默認了。
“那我現(xiàn)在去給你買,想吃什么,還是我隨便買點?”
祝枝自認為體貼地提供了對方不好拒絕的兩個選項,卻沒想葉聲晚還是拒絕了。
“不用了,這一個面團兩個人應該夠吃。”葉聲晚說時,倒真停下了動作,認真地審視了一下案板上的面團,補充倒,“我吃少點。”
祝枝哈了一聲笑了,過了會說:“不然在加點面粉?”
“醒面要半小時。”
祝枝對食物做法本身不算行家,不覺得尷尬,反倒說:“你有機會教我點廚藝好不好?”
葉聲晚沒有馬上拒絕也沒有馬上答應,只說:“再看吧。”
祝枝也不強求,能這樣就很好,笑道:“行,那我下次再問你。”
葉聲晚將面揉至光滑后,同時燒了兩鍋水,蓋上鍋蓋后,就半蹲著身從操作臺下的小冰箱里拿出一塊豬肉切片。
祝枝耐心地看葉聲晚切完了一塊豬肉,然后放下菜刀等水開。葉聲晚刀工很好,以至于看葉聲晚切菜對祝枝來說堪比網(wǎng)絡上的解壓視頻,強迫癥福利等等,再加上廚房里采光足夠,看著真也就和看視頻差不多,甚至更養(yǎng)心悅目。
不知是葉聲晚刀法太快,還是這水真的燒開得慢了些,聽了會空氣里有著明顯的安靜帶來的冷意。
祝枝對冷場和尷尬向來格外敏感,這會清了清嗓子,往操作臺上看去,想找找有沒有什么可以帶個話題。
不過也真是奇了怪了,幾天沒見怎么還尷尬起來了。
“對了,你這手表可以借我戴一下嗎?我最近正好想買個手表,借你這個看看合不合適。”
祝枝一指墻壁上壁櫥柜子邊沿的石英表,話音剛落身后的門就被人打開,傳來對應的聲響。
葉聲晚先回應了祝枝,將柜子上的石英表拿給祝枝,才看向祝枝身后呆愣的林風寧。
祝枝這會也回過頭,見林風寧一臉驚掉下巴的模樣,問:“怎么了?”
林風寧想起她半個月之前找葉聲晚借手表的事,同樣一個地點,同樣一個手表。林風寧只是想要看一眼時間,葉聲晚都只是很冷漠地看了會手表后報了個數(shù)字,而且當時那個情況,葉聲晚離表還遠著,都要親自走來報時間,可見葉聲晚對屬于她的東西占有欲是有多強。
林風寧對此倒沒有什么怨言,誰都有點占有欲,而且她和葉聲晚從小認識,兩家人是親戚,雖然貧富有差,但每年年節(jié)她們都會在家族主宅那一起生活一段時間,對葉聲晚的脾性也有所了解。
讓林風寧感到不適的是,葉聲晚居然能這么輕易地遞給祝枝,而且祝枝的要求還是“戴一下”。林風寧覺得葉聲晚一定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
果然,人一旦談了戀愛,就容易迷失自己。
但林風寧不敢對葉聲晚說這句話,趕忙搖了搖頭,走到葉聲晚邊上放下訂單,說:“剛剛有客人新點了單,要求比較細,我都記在上面了。”
葉聲晚應了聲,“好”。
林風寧感受到自己的多余,沒再多呆,說完就溜了出去,還不忘“嘖嘖”兩聲。
祝枝問:“她咋了?”
葉聲晚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
“水開了。”祝枝又說,“有客人點單的話,我這邊不著急吃飯……哦,我剛剛忘了跟風寧點單了,我現(xiàn)在去。”
“不用了。”葉聲晚把祝枝喊住,“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