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無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白宇清他們班因為缺少能力強大的他輸了比賽,至于最后誰是冠軍他也就不關心了。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安澤居然真的每天早上都給他帶了早餐,三個月以來只要是上學的日子,必定一個不落。
白宇清哥們兒不知道真相,都調侃說這小姑娘意志夠堅定,要是他們就從了。雖然真的調侃了很久,大概也是一天不落,但是白宇清就是不解釋這是他“小迷弟”送的。
“白哥,今兒個是送的啥?。渴酋U魚粥還是珍珠蛋???”一個同學繼續著以往的程序。
“開始了嗎?”另一個同學聞聲湊過來,“每天的早餐吐槽儀式開始了嗎?”
白宇清無奈地搖搖頭把飯盒掀開,雖然自己內心也期待過每天的早餐,但是此時此刻…他的心里冰涼遍布。
“嗐~怎么又是煎雞蛋泡菜配白粥啊?!?
“這開始的一個月還有蛋撻三明治,這第二個月吧雖然沒了蛋撻但三明治總歸還是有的,這第三個月就只有白粥泡菜了?白哥,你再不答應這姑娘下個月怕只有西北風啰!”
“看來送膩了啊……”白宇清邊用勺子喝粥邊說。
他每次只盛一點點白粥,然后放到嘴邊開始慢條斯理的更小口的吃。知道的了解是因為他嫌棄沒味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品嘗什么山珍海味。
“都膩了…白哥,再不有所行動送上門來的人就空了啊喂…”
“膩了才好呢!”白宇清想著,“以前每天早上送些不健康的東西,現在倒是健康了,又變得不好吃了……”
其實白宇清是個非常注重養生的人,別人打籃球都喝可樂雪碧啊這些刺激的解暑飲料,就他一個人在球場上別出心裁與眾不同,他喝紅棗枸杞配檸檬,還得是熱的。不管打球流多少汗,不管春夏秋冬哪一季,他對他白色保溫杯里的養生茶總是情有獨鐘。所以有人揶揄保溫杯是他小老婆,枸杞是他大老婆。
這粥喝著實在沒味,白宇清吃了煎蛋就想把粥拿出教室扔了。
為了防止塑料盒半空墜落裂開,白宇清把它放到塑料袋里,系好塑料袋后小心翼翼地放進垃圾桶。
“哎喲喂!這好端端的粥怎么給扔了?。俊鼻皝硎帐袄那鍧嵃⒁棠慷昧税子钋謇速M的全過程,有些不滿。
“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前腳在教室里學什么鋤禾日當午的,后腳就白粥入垃圾桶了?你這孩子看著人模人樣的,怎么還浪費呢?我一個婦人我都知道每天全球餓死的人有多少,非洲還有多少人沒有飯吃。作為祖國棟梁之材…”
清潔阿姨的眼睛瞥到了他的班次,頓時更為大怒:“你還是個頂尖班的學生?這就是你們學校頂尖班的作風嘛????”
清潔阿姨的聲音很大,再加上白宇清本來就長得引人注目,等到白宇清從清潔阿姨的話里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倆已經被包圍了。
白宇清用沒有拿粥的手撓了撓頭像緩解尷尬,但發現這個動作好像傻乎乎的,他終于發現自己的手一半因為放粥還在垃圾桶里,他趕忙直起腰,在眾人的注視下又原方不動的把粥提上來抱在懷里。
1班班主任辦公室就在他們班隔壁,他看著門口越來越多的人聚集想去招呼他們上課,結果剛出辦公室門就看到一副戲謔的場景———
白宇清一個一八零的個頭抱著一盒小小的粥站在藍色垃圾桶旁邊的角落里朝對面的人鞠了一躬,還有點不好意思的說了句:“對不起!”
因為角度的問題,他看到的白宇清是在朝一個小妹妹鞠躬。
這干嘛呢?男子漢大丈夫的腰是這么能輕易對女人彎嘛?
作為班主任的他實在看不下去了,搖了搖頭走過去,他擠開幾個女生站到白宇清面前把白宇清拉起來。
“小白啊,老班我說了多少次了,別人送你的禮物不要就不要,不要扔了就好。作為一個男人要懂得進退和大膽,不要怕別人說你是渣男,別人如果說了那更加證明你是個有魅力的人啊……”
“?”白宇清有些摸不著頭腦,“老班,你備課的時候化學試劑把你腦子反應了?”
“我們沒有人給白宇清表白吧?我記得不是因為表白聚到一起的啊……”人群中突然冒出一個女孩的聲音把老班搞愣了。
又有人解釋說:“白學長是在和這個阿姨道歉啊……我們不都是被這件事情吸引過來的嗎?畢竟現在能這么誠誠懇懇像清潔阿姨道歉的人真的不多了,我覺得我們都應該學習一下……”
老班徹底懵了,他這才反應過來對面還站著一個個子矮矮的穿著藍色工作服的人。
老班想粗略瞟一眼就當沒這事發生,可是眼神停留的那一秒他呆住了,他吞了吞口水似乎有些焦躁又似乎有些害怕。
他和對面的女人對視了幾秒,眾人才聽到他開口:“媽,你怎么來了?”
人群里異口同聲的叫著:“媽?!?”
白宇清也睜大眼睛不可思議,他突然被驚得有些站不住得靠著墻。
老班把人群轟散后將這位老佛爺請進了自己辦公室。辦公室里的老師大多都認識他媽媽,進來的時候陸陸續續“阿姨”的招呼聲讓老班臉上更掛不住了——這些同事都一眼看出這個藍色清潔服的人是他媽,而他剛剛看著背影沒有認出來……
老班的媽媽是個素食主義者,信佛。她不愿意自己的兒子班上有這樣的學生存在,幾番不卑不亢下終于是讓自己家的兒子逼白宇清當著自己的面喝完了一碗寡淡不已的粥。
最后一口吞咽下肚的時候,白宇清有種感覺,他這輩子再也不想喝粥了———他覺得胃里泛酸。
他捂著胃回到班里,就收到一排排帶著心疼和嘲笑的目光,白宇清覺得頭皮發麻冷汗直冒。
他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想趴著桌子緩一緩。
剛剛趴下去就感覺一聲巨響———前桌拍了他的桌子。
“白哥,老班怎么樣你了?”
這句話一出好些人看白宇清沒有生氣的神情都翩翩湊上來七嘴八舌。
白宇清拍了拍腦子,他聽著耳邊音調各異雜亂無章的聲音有些頭疼,明明以前比這個還吵自己都沒什么反應的。一定是粥把腦子攪糊了。
萬惡的上課鈴拯救了他。
白宇清拿出第一節課的物理課本,剛剛隨手翻了一頁就看到那張他最崇拜的牛頓的照片被畫成了多情少婦———長睫毛、小酒窩、濃眉毛還有一個紅色的鮮艷的大嘴唇。
“安澤!”白宇清低聲怒吼,他狠狠踢了一下前面人的椅子靠背,力氣過大直接把人踹翻了。
那人看了他一眼就要起身坐,白宇清使壞又把椅子往后拉了些,他又坐空了。
周圍幾個人都開始抑制不住自己的笑聲放肆起來,最后被老師叫上講臺答題。
早上的課表是物英語生,除了物理和語文兩節課白宇清稍微聽了些,其他時間都在放飛機。他在琢磨著到底要怎么樣把安澤對他做的事情還回去。
接近正午的陽光蒸著梔子花香散步在校園里留下初夏的氣息,窗外的天空有幾絲云彩掛著飄飄然然的。白宇清呆望著那一方天空看著云彩隨著地球自轉而轉動,視線里突然闖進一抹亮白吸引住他的目光。
白宇清的教室在三樓,他望穿窗戶就看到安澤把長袖襯衫打了個圈,像背胸包一樣繞過胸前和后背。他真的很喜歡單手抱籃球,他左手把球摟在腰間,右手單手打開易拉罐喝著飲料。
安澤把飲料一飲而盡,然后笑著朝身邊的人說了句什么,在稍遠處把罐子投擲到垃圾筐里。白宇清從他的唇形看出來他此時喊了句“耶!”
很奇怪…明明隔著三層樓和這么遠的距離,為什么他的一言一行我好像都能觀察入微呢?明明根本聽不到聲音,為什么在他喊出“耶”的時候,自己腦子里會本能彈出他的聲音?
白宇清突然不生氣了,他甚至覺得喝了那一碗粥是自己的錯,要是倒在廁所就沒這么多糟心的事了。
還有牛頓的照片…
白宇清又看了看參加過化妝舞會后的自己的偶像,他突然覺得挺順眼的還有點可愛。
白宇清修長的手指附上去,他的皮膚很白連指甲蓋里都似乎透著白色,這與課本上的被超高化妝技術整蠱的色調形成鮮明對比。
他的手指順著中性筆筆頭劃過的痕跡挪動著,他居然有些沉迷這副畫了…白宇清覺得自己瘋了。
他移開眼想再去看一眼安澤,卻發現他已經不在了。心里…泛起一絲失落,但僅僅是一瞬,一瞬過后白宇清強制按住這種思想聽課去了。
那天晚上回家,白宇清給安澤發消息說以后不用送早餐了,結果又莫名其妙發生了一件細思極恐的事情。
白宇清點開微信界面,準確無誤找到自己備注的“安澤”,但是本來想要給他的話卻又在打開對話框的那一秒化為泡影,這么說真的有必要嗎?說不定他明天就不再繼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