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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納說完,扳回林奇的臉,捏住鼻子,讓對方條件反射地張開口,再放任自己的舌頭滑進去。
“——唔——”林奇忍不住溢出了聲。
人類太脆弱了,根本無法拒絕本能和情/欲。他們在漩渦里打轉,在欲/望里癲狂,像兩具失去了靈魂的空殼。
“下午的健康檢查不要忘記了。”特納一邊穿衣服,一邊提醒道。
林奇翻了個身,看見男人瘦削的背部,蝴蝶骨異常突出,如同骨刺要掙扎出皮膚。特納比一般的成年小行星帶男人還要瘦弱,形銷骨立,只有四肢略貼著些薄薄的肌肉。
“嗯。”林奇閉上眼,覺得下/身一片泥濘,太麻煩了,又得去浴室清理。
床緣陷下去,特納轉回來,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真正離開。林奇雖閉著眼,依然發覺了這道視線。
他們正在過一種很詭異的生活。
特納仿佛一夜之間收起了所有戾氣,不再對他施以暴虐的性/愛,也沒再時刻監視他,他們拉開了些距離,有井水不犯河水的趨勢。
特納給了他呼吸的空間,他卻隱隱感到惶恐。
林奇從床上爬起來,夾著腿走向浴室,站在噴頭下,水柱傾斜而下,看腿間的污穢被慢慢沖掉,皮膚呈現出病態的粉色。
特納的聲音似乎還在耳畔回蕩。
“生下我的孩子吧。”他說。
林奇揮著濕漉漉的拳頭,一下一下砸在浴室光滑的瓷磚上,極細的血柱滴落進流水。
腦子里只要過一遍這些話,感覺就像在給自己烙上恥辱項圈。
當代技術發展程度足以讓他和特納孕育共同的后代。但他明白那不是特納的意思。
特納按著他的肚子,眼里流露出一種堅定的瘋狂,“用這里,好嗎?”
***
鄭旦感到胸骨下有些隱隱作痛。不是那種強烈的刺痛,只是突然疼了起來,毫無緣由的。
這是第一個意外。
另一個意外是,當他到達辦公室時,發現佟瓦正坐在他的椅子上。佟瓦對他坦然地點了一下頭,打招呼道:“你來了。”
隨后對他作了個手勢,讓他坐下。
鄭旦從角落里拉出一把軟椅,有些不解,還有些惱怒,卻還是安靜地坐下。
佟瓦站起來,敲敲桌面,好像這間辦公室本就屬于他一樣。他換下了制服,脊背依舊繃得僵直,看起來仍像個軍人。
“別生氣,”佟瓦抿唇笑了一下,“我是來向你坦白的。”
“什么意思?”
“上次你問我,我同白麟的關系。”
鄭旦凝眉,一瞬不瞬盯著他。
“他是我的愛人。”佟瓦的語氣充滿了回憶。
鄭旦愣怔了片刻,隨即聳聳肩,想讓他多傾吐一些,慢一點兒再判斷這番談話的意思。
“我親手終結了他的生命。”佟瓦繼續說。
室內的氣氛一下變得膠著,這是一個吃不消的訊息。
鄭旦覺得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隔了好久才問:“為什么?”
“你想聽這個故事嗎?這可說來話長了......”佟瓦停住,用一種能看穿萬物的眼神盯著他,“有些時候,選擇放棄愛情,是為了讓更多人擺脫苦難。”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啊。鄭旦也站起來,隔著一段距離,平靜地問:“那與我有什么關系呢?”
“鄭先生,你很聰明......我今天來是做一回說客,你的母親很擔憂你,希望你能放棄和姜特德的關系。”
鄭旦露出一個尷尬的微笑,“我并不認為你能說服得了我。”
佟瓦笑了起來,攤開雙手,“我沒打算完全說服你,但我想告訴你一些事情......馬黑博朗公司是the five旗下最有實力的公司,他們支持了恐怖組織mh,以及非法進行仿生膠的販賣和移植,因此導致了許多意外死亡。這幕后的指使者究竟是誰,不言而喻......他們到處制造矛盾,目的無外乎是奪取利益,讓地月政府拱手相讓整個小行星帶的統治權,企圖私有化......”
佟瓦一字一句在拆分現實,所以聲音停止的時候,室內顯得無比安靜。
鄭旦轉開眼,盯著辦公桌上的案牘,還有那些七零八碎的裝飾物......繞了一圈,視線重又回到了眼前的男人身上,他看起來很淡定,似乎一切盡在掌控中。
真的假的?管不著,也不必去憑三言兩語而動搖。
他大概早就做好了準備,接受丑陋的真相。但這些真相,用老套的說辭往外掏出,也沒有百分百的公信力。
“所以,你的意思,我愛上的是一個惡人。”
鄭旦昂著頭,語氣似乎也微微揚著,他有點想笑。可似乎這種情況下不該發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