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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七帶著顧云凡把枉死城主要街區逛了個遍,每到一個地方都會給他介紹,“這里是銀鋪,和人間的銀行差不多。這里是商院,他們想要做生意都要來這里登記。”
顧云凡邊看邊點頭,這里真的和他想像中的差距太大了。
“顧云凡。”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他回頭看去,是趙慶。
“你怎么在這?”顧云凡笑著說。
“我來辦手續啊。”趙慶揮了揮手里的木牌高興的說,“辦好了,明天開業你也一起來吧,就在城東邊。”
“開業?你要做生意嗎?”顧云凡略為吃驚的問,趙慶做生意?他打量了他一下,這智商能干啥?想到這沒忍住笑了一聲。
“哈哈哈哈,你也覺得很開心吧。”趙慶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
顧云凡被他這么一打岔,也跟著笑了,越笑越想笑,仿佛把心里那些陰霾都笑散了,趙慶真是一劑良藥。
過了一會,他斂了笑,“說真的,你……做生意?”
“誰說我做生意啦?我是幫人辦手續的。”趙慶打斷他,然后又神秘兮兮的說,“你猜是誰?”
“哦?看來是認識的嘍。”顧云凡笑著說。
“嗯嗯嗯。”趙慶像搗蒜一樣狂點頭,兩個眼睛亮晶晶的,眼看就要憋不住說出來了。
顧云凡略一思索,又笑了起來,“趙夢菲。”
趙慶驚訝的張大嘴巴,“你怎么猜到的?顧云凡你太厲害啦。”說著就要去抱他,估計抱到了還能蹦兩下。
冷七在一旁抬起腿,抵在他倆中間,冷冷的說,“靠后。”
趙慶忙利利索索的站好,“叔叔好。”
顧云凡憋著笑,把頭轉向一邊。冷七瞥了他一眼,然后看向趙慶,“快滾。”
趙慶如蒙大赦,轉身就跑了,邊跑邊喊,“顧云凡你一定要去啊。”
他笑著喊了句好,然后挑眉看向冷七,調侃意味十足。
冷七伸手在他腰間掐了一下,他一扭身躲開了,笑著往前跑了幾步,看到一個窗口遮著五彩紗幔的建筑,和其他店鋪甚是不同,好奇的指著說,“這是什么地方?”
“青樓。”冷七幾步跟了上來。
“嗯?”顧云凡震驚的睜大眼睛,“青樓?你這還有這玩意兒?”
“當然,哪里沒有青樓,哪朝哪代都有,有什么好稀奇的,不過是供冥官享樂的地方。”冷七無所謂的說。
“哦,那……”他看了冷七一眼欲言又止的說。
冷七瞥了他一眼,“我沒去過。”看他那樣子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你也不許去。”
“切,誰要去了。”顧云凡心里隱隱有些喜悅。“我是有精神潔癖的,入不了這種地方,我追求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相愛白首不相離。”說著快速掃了冷七一樣,見他目視前方,無所謂似的悠哉的走著,心里那點小喜悅突然又沒了。
“你對趙慶挺好的。”顧云凡沒話找話的說,“他什么時候投生啊?”
“他投不了生。”冷七看了他一眼,然后意味深長的看向路的前方,“他是故人的后人,和別人不太一樣,出生時家門口圍了數百頭野獸,把村民嚇壞了,認為他是不詳之人,按當地的習俗處以杖刑,他父母也阻擋不了。”
“不是被父母打死的?”顧云凡吃驚的問,有野獸圍著就要打死?也太草率殘暴了。他記得趙慶說是被父母打死的。
“也是被父母打死的。”冷七道。
顧云凡疑惑的皺皺眉,冷七抬手撫平他的眉頭,然后邊走邊道,“他們的杖刑是所有村民一人一棍,直到打死為止,他父親看不下去孩子受苦,一棍子把他打死了。”說完轉頭看向他,“父母無不愛子女,能護他到七歲已經是極限了。”
“不能報警嗎?法治社會沒人管嗎?”顧云凡心里揪的難受,這個世界還有如此愚昧的人,七歲啊,怎么下得去手,就因為他們的恐懼嗎?
人有時就是這樣,一旦認定他不詳,以后遇到的所有倒霉事都會推到他身上,可這又關他什么事呢,顧云凡真的有點心疼趙慶了,剛出生就被認定是掃把星,這輩子都無翻身之力了。
“趙慶死的時候還不是什么法治社會,窮鄉僻壤的地方,沒人管。”冷七道,“他死的早。”
顧云凡有些低落,心里憋的慌,“你明天去嗎?就……趙夢菲開業。”
“不去。”冷七想都沒想回道,也是,他是什么身份,趙夢菲什么身份,一個小鬼開業哪配的上他去恭賀。“你想去我明天派車送你過去。”
“哦,好。”顧云凡蔫蔫的說。
冷七看了他一眼,以為他是因為自己沒陪他才不高興,“不高興了?這種事我不適合去,而且之前堆了太多事要處理,要不……我安排丘城陪你去?”
顧云凡一愣,忙擺手道,“不用不用,我不是……唉!”他嘆了口氣,“就是覺得趙慶好可憐,心里有點難受。”
“各人有各命吧,積福自有福報,作孽必遭天譴,都是因果。”冷七揉揉他的手指,“天晚了,手這么涼,回去吧。”
次日一早,顧云凡坐車去了城東,出門時他還愣了一下,冷七說的車竟然是馬車。
四匹白色駿馬,車廂是淡淡的天空藍配著白金交錯的飄帶,里面鋪了厚厚的白色毛皮坐墊,里面茶點一應俱全,坐在里頭讓他想起了灰姑娘的南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