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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季彧正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看,穆然有種自己是待宰獵物的感覺,正等著被季彧千刀萬剮。
她沒想到這件事會引起季彧這樣的怒火。明明之前,她在網上黑宋依,潑她臟水,他一點反應都沒有的。
她這才肆無忌憚起來。
求生欲讓她為自己辯駁起來:“季....季總, 宋依那時候跟別人好了,是那個燦海的祁韓,把她抱走的。”
對季彧來講,什么過往, 什么背叛都不重要了。他腦子里只有那副畫面,宋依被幾個人按住,狼狽地趴在地上, 生生被穆然踩斷了手。穆然原本還想再說一些宋依的壞話,可看季彧睚眥欲裂的模樣,她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后縮成一團,閉嘴了。
半晌,她聽到季彧開口,聲音縹緲冷淡。
“我不打女人。”
穆然抬頭看他,季彧掃了她一眼,隨意地整理了下袖口,目光并沒有在她身上多停留。
“但是,我一定會讓你比她更痛。”說完,他便像一陣風,推門離開。等穆然反應過來,想再求饒時,偌大的會議室里,已經沒有季彧的影子了。
剩下來的人都在看她,或是竊竊私語,或是鄙夷不屑。穆然捂著臉,自知一切都完了。
季彧回到辦公室里,仍然沒辦法平靜。
宋依有多怕疼,他比誰都知道。以前,稍微有點頭疼腦熱的,她就整夜整夜地睡不著。有一次被刀劃破了手,她足足跟他抱怨了大半個月,自此他再也不敢讓她碰刀。
他們剛進入大學時就在一起,宋依被他寵的嬌氣任性,無法無天。季彧喜歡她的小脾氣,小任性。他曾經發誓,會讓宋依一輩子成為他溫室里的花朵,一點委屈都受不到。
即使這些年他恨她恨的要死。
即使他絞盡腦汁,想要報復她一場,
可他從來沒想過讓她遭受這樣的痛。
他撥通了她的號碼,和預料中的一樣,宋依不接。
他嘆息了一聲,手扶著額,片刻后,他把助理叫進來,交待了他一些事。等人走后,一種自我厭惡的情緒遍布全身
宋依今天一天都很平靜,沒有因為穆然被墻倒眾人推,而高興到熱血沸騰。微博上穆然的名字后面是個爆字,網頁一度癱瘓幾次,眾人都感嘆這瓜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有人一度吃到懷疑人生,說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后再也不敢粉明星了。
宋依以前的粉絲都冒泡了,開始聲討穆然。
“我就說姐姐怎么不唱歌了,原來是被穆然這死女人害的。宋依姐鋼琴彈得可好了,我去酒吧看過她的演奏,又仙又美。”
“之前她粉絲還撕姐姐,果然正主什么樣粉絲也什么樣,還好現在真相大白。”
“我從小學彈琴的,誰要是故意毀我手,我真的會提刀去砍人。”
“我有姐姐唱歌的視頻,真的很好聽,比很多歌手都好。”
然后那個視頻發上去后,轉發量很快就破了五千。
好多人都跪求她重新出來唱歌。還有人都在問她唱的歌是什么,網上哪里有音頻。那首歌是季彧和她一起創作的,一個寫詞一個譜曲,卻沒有機會發售。宋依聽著熟悉的旋律和歌詞,微微走神。祁韓見了,上前揶揄她:“怎么,要不要趁熱打鐵發個專,費用我給你出?”
宋依白了他一眼:“現在哪里還唱的出啊,嗓子都不如以前了。”
“也是,現在也難約的到好的詞了。”
宋依拉下臉,祁韓很識相地跑走了給她倒茶,然后小心翼翼地端上來:“是是是,我們宋經紀人哪里還需要親自唱啊,多累。手底下的幾個藝人,就夠你賺了。”
宋依抿了一口茶,反問:“最近你爸那你去了沒?”
“當然去,老頭子還有不少財產呢,當然得哄著,怎么也不能便宜別人。”
“他沒罵你?”
“怎么沒罵,錢黎可一個勁地吹耳旁風,說我翅膀硬了,自立門戶去了。”
“你怎么說?”
“還能怎么說,當然是吹啊!說我這工作室就是辦給外人看的,要他們懂什么叫虎父無犬子。我不靠老爹的名頭,照樣能在外面混的風生水起。我吹噓了老頭子一通,他這才放了我,還讓我多聽你的話,說你做事老練有分寸。”
見宋依臉色好了不少,祁韓思忖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開口:“抽個空去把訂婚服準備下吧。我安排好了,我家里也沒什么親戚,到時候我安排幾個朋友去湊湊場子。我爸那邊的朋友盡量不驚動,這樣你到時候好脫身。”
宋依對這事沒什么想法,只要祁韓覺得好就行,其他的她很隨意。
晚上七八點的時候,宋依打車回家。網上討論穆然的熱度依然沒減,很多人都發私信給她,要她發聲,怒斥駿業這種無良的公司,居然包庇穆然這種道德敗壞的藝人。
宋依并不想做衛士先鋒,所以并沒有如他們的愿批判什么。她發了一條微博上去:“清者自清,做好自己,愿未來的每一天,你們都能星光璀璨。”
然后發了他們工作室伙伴的大合照。
回復量很大,都在鼓勵他們,讓他們加油。秦娩經此一役,收獲了大票的粉絲,《秦漢風云》這部劇的宣傳,從一開始主打穆然和顧言宸,現在推送的重點在秦娩了。
劇本一下子紛至沓來,宋依選了又選,最終看中了一部大女主戲。
秦娩有天賦,演技又好,缺的就是一鳴驚人。
她思索著工作上的事,一時沒有注意公寓樓下停了一輛熟悉的車。她上樓,最近因為感應燈壞了,樓道里很黑,她走起路來也當心了不少。宋依掏出手機,正要開電筒,突然撞上了一個人,她剛要道歉,卻在聽到那人一聲輕嘆后,身體一僵。
“季彧?”
“嗯。”他輕聲應了一聲,宋依只覺得汗毛聳立,也不顧黑燈瞎火的了,摸黑跑到了外面。
路燈下,她捂著胸口驚魂甫定。稍稍緩過神后,她轉過身,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季彧。他身形頎長,裁剪得體的高級手工西裝襯得他越發的硬朗帥氣。他眸色幽深漆黑,盛著的情緒仿佛是一團濃墨,怎么都化不開。
宋依能猜到他來的原因。她平息了下情緒,平靜地開口:“穆然的事我過去沒告訴你,是因為我當時也沒有證據,我怕說了,會讓你反感,認為我誹謗她。”
季彧仍然盯著她看,沒有答話。宋依思忖了下,建議道:你現在考慮的應該是把損失降到最低。公開道歉,然后追責穆然,可以告她抹黑駿業形象,她是你旗下品牌代言人,你們當初簽合同的時候,應該有追責條款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