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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凜長相清純,演這場戲信手拈來。鄧琳因為陳乾的關系,現在狀態還沒調整過來,所以落了下風。
第一場戲結束,評委評價了她們倆,對鄧琳語氣還是比較客氣的,只說她放不開,要再多揣摩人物性格。
然后評價鹿凜的,都是贊美之詞。
鄧琳出去的時候,想到自己丟了臉,神情很低落。宋依倒也沒罵她,讓她別放在心上,接下來就按照自己的節奏演。
她本想等鄧琳回來后再勸她幾句的,哪知道她就去了趟洗手間,回來后整個人的狀態都不對了。
她握著拳,看著有些氣惱。但情緒亢奮,一副干勁十足的樣子。
“宋姐,我肯定會好好演的,不會讓他們看不起的。”
宋依???
她一頭霧水,就聽鄧琳絮絮叨叨地抱怨起來:“我剛剛碰到陳乾了,他簡直是渣男本渣了。指著我,說我也不掂掂自己幾斤幾兩,還說我不要臉,都分手了還纏著他,還信誓旦旦地說他一個正眼都不會給我的!”
宋依有些詫異地挑起眉,這娛樂圈能混上去的,基本個個都是人精。能這樣撕破臉,那說明他身后的資本方現在很捧他。
不過,被捧的人多了去了,嘴這么賤的,也可以算是一朵奇葩了。
宋依還想安慰她幾句的,可看她那樣子,哪是需要被安慰的。輪到她上場了,鄧琳高昂著頭,氣場全開,臺詞念得那叫一抑揚頓挫。
“你以為我想成為這樣的人?白可可,你命多好啊,就算窮,你身邊還是有那么多愛你的人。我的親身父親把你當寶,我的好朋友們都覺得你可憐,到最后,連我的未婚夫都喜歡你。”
“我有什么?我的親生母親是殺人犯,對我好的養母早早就去了,我的養父,眼里只有利益。從小到大,都沒有人來問我一句你今天開不開心。”
鄧琳扮演的方婷玥突然笑了,但是眼神冰冷,仿佛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她一步步朝著陳乾和鹿凜走去,伸手指向陳乾:“孫凡,你是我的未婚夫,可你最后卻喜歡上了這個女人,為了她,你要跟我翻臉,你難道忘了,當初是誰陪著你創業的?”
鄧琳相當的入戲,尾音都帶上了顫音。宋依看得津津有味,恨不得現在手邊有個小板凳,她都想坐下來嗑瓜子了。
陳乾似乎沒想到對方的情緒會那么強烈,他愣神的片刻,失了先機,干巴巴地接了句臺詞:“我當然喜歡她,你那么惡毒,誰會愛你?”
臺詞念得還算順溜,但在情感表達上,被鄧琳碾壓。
最后,鄧琳走到舞臺前,神情空洞地笑著,抬頭望天:“我干干凈凈的活著的時候,誰來心疼過我?沒人愛我了,我想要得到財產了,你們一個個都跳出來指責我是吸血鬼。”
“公司一直是我經營的,她白可可,憑什么享受現成的,就因為她命好,投在了李雅云的肚子里嗎?”
這場戲徹底結束了,宋依都想狠狠地給她鼓個掌,演得實在是太到位了,太給她長臉了。這戲原本傾向的是鹿凜演的白可可,但被鄧琳這么一演,宋依作為觀眾,看過后唯一的感受就是心疼方婷玥了。
幾個評委,也夸獎鄧琳狀態好,直接晉級,陳乾和鹿凜待定。
宣布名次的時候,鄧琳模樣淡定,完全不在意身側站著的陳乾了。反倒是陳乾,露出類似不甘心的表情。
結束錄制后,鄧琳只覺得爽快的不得了,心中的執念一下子消散的干凈。
她發覺女人獨自美麗,也挺好的。
出電視臺的時候,宋依在發短信,所以走得比較慢,等她發完短信,就見鄧琳星星眼地望著她,雀躍地說:“宋姐,我覺得陳乾真的挺賤的。我把他當寶的時候他把我當草,現在我不在意他了,他反倒愿意多看我兩眼了。”
宋依噙著笑,揶揄道:“怎么,是想要欲擒故縱了?”
“怎么可能?他今天嘴那么賤,白癡才看得上他!之前還迷戀他,完全是有濾鏡的關系。今天湊近了看他,我發現他長相也就這樣,演技也是不上不下的,我干嘛費心得到這種男人?”
“我又好看又比他會演,肯定能遇到更好的!”
宋依拍拍她的頭,滿意地笑著:“孺子可教。”
忙完一天后,宋依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半了。她提前下了車,在路上走走停停,悠哉地散步。今天的月色很好,大地都像是蓋上了一層輕紗。她有些沉醉在這迷人的景色里,思緒不禁回到從前。
可無論回憶到的場景有多美好,她都像是旁觀者一樣,情緒平靜。
這時,手機突兀地響起來。宋依皺眉,拿出來看,是未知號碼,顯示的地區卻是在本城。
雖然是未儲存過的號碼,可她想著或許是想合作的人,問別人要來了她的聯系方式。
于是宋依接起了電話。
“你好。”宋依禮貌地出聲,這時候起風了,呼呼的風聲,讓她耳邊掀起一陣忙音。對方微重的呼吸聲被掩蓋過去了。
宋依又問了一聲:“你好,我是祁工作室的宋依,請問有什么事?”
季彧的呼吸聲又重了幾分,宋依神色一凜,聽出了對方是誰,正要掛電話,那頭似乎預料到了她要做什么,出聲阻止:“別掛。”
宋依也冷靜下來了,平靜地應道:“拿別人的手機給我打電話啊,你有急事?”
他沒有立刻回答,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開口。宋依的耐心一點點地被消耗了,正準備掛電話的時候,季彧搶先出聲:“宋依,你對我.....是欲擒故縱嗎?”
一點都不倨傲的語氣,相反似在隱隱的期待著什么。
宋依一愣,回憶起了剛剛和鄧琳說的話,她笑了:“季總這習慣可不好啊,居然偷聽墻角。”
“是不是?”他又問了一句,語氣艱難。
宋依輕笑了聲,搖搖頭,臉上有無奈。
本來想狠狠地嘲諷他一通的,想想又覺得這樣沒什么意思,就平靜地開口,
“當然不是?”
那幾個字一出,季彧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就聽宋依繼續道:“我不是都跟你說了,我要訂婚了,所以我干嘛還要對你欲擒故縱?”宋依最后的幾個字,吐字懶懶的,聽著已經沒有應付他的耐心了。
季彧握著手機,聽出她那頭呼呼的風聲,也聽出了她的不在乎。
他的心仿佛被撕成了千片,卻還是裝作不在意的模樣,回她:“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