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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云凡從衣柜里拿了件浴袍,今晚打算好好泡個澡。雖然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但巨大的匪夷所思的無法解釋的人生變革還是讓他有些心力交瘁。
泡在浴缸里,他閉上眼睛,舒展開四肢靜靜的靠著,直到水有點涼了才站起來披上浴袍。
雙手撐著洗手臺,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別說,還真是帥。白皙緊實的肌膚,干凈明亮的眼睛,棱角分明的下頜線,喉結,鎖骨,人魚線,腹肌……。
“嗯?”突然他的目光凝滯了,伸手拉開衣領,看到了心口處那塊月牙胎記。
老天爺,這塊胎記怎么也穿越過來了。是的,他就是那么肯定這就是他的胎記。
小時候每當有人來認養孤兒時,他都會故意露出來,希望能通過胎記找到他的親生父母,但每次都失望,不僅沒找到親生父母,一個愿意認養他的人都沒有。也許是他年齡大了,記事兒了,不好擺弄了。
后來有一個算命先生看到他的胎記還給他算了一卦,說他命運多舛,父母緣散,苦盡酸來,多災多難。氣的他把算命攤子踢了,從那以后再也不露出來了。
如今看到這個胎記,怎能不震驚,原來這是刻在他靈魂里的東西,即使換付皮囊,也會隨他而至。
顧云凡伸手在胸口摸了摸,那是一塊硬幣大小的月牙胎記,缺口處有幾塊粉色的斑痕,半月落花。
據說胎記是一個人上輩子留下的印記,是那一世最刻骨銘心的經歷。也許是最摯愛的人,也許是最難忘的事,即使輪回幾世,也會如影隨形。
是執念么?那他這算什么,紀念上輩子被穿心而死?
他收回思緒,最近太多愁善感了,像個娘炮是的,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不是還活著么。
而且明天他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車禍的事警方已經調查的差不多了,所以他要去醫院把自己的“尸體”認領出來,然后選個風水寶地,妥善安葬了,地點都想好了。
所以今晚,他要早點休息。啊,美妙的兩米大床,舒坦。
第二天,顧云凡早早就起來了,簡單給自己和白鈴做了點吃的。吃完飯已經九點了,便給溫強打了個電話。
得知他的“尸體”已經被火化處理了,連骨灰都沒留,心里頓時堵的難受。那種無法排解的壓抑,委屈,落寞,悲涼,可笑,冰冷等難受的情愫充斥著他整個胸腔。
“因為是孤兒,無人認領,便送到殯儀館自行處理了。”溫強的話仿佛還回響在他耳邊,那種自然的,隨意的,習以為常的,仿佛再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的語氣,讓他心里一涼到底。
是啊,一個親人都沒有,誰會管你死活,難道還指望有哪個好心人為你收尸不成?呵呵,別天真了,這個世界從來不缺冷漠。如果他沒有穿越到顧云凡身上,如今已經人死燈滅,尸骨無存,連渣兒都不剩了吧。
十多年的孤兒生活,讓他嘗盡人間冷暖,被排擠,抵觸,嘲笑,指責,辱罵,欺凌。所有種種造就了他涼薄的性格和強韌的內心。
如今他活著不是么,活著才有希望,而且他答應過靈靈,要好好的活著的。
這一天他哪里都沒去,一個人窩在床上玩手機,心情不好,他不想動,只想在一個安靜的地方蜷著,默默的,靜靜的。
白鈴出奇的有眼色,沒來打攪他,自己跑出去玩了。
房間里靜悄悄的,顧云凡窩在床上,漫無目地的扒拉著手機,隨手點開了新聞。
最近的報道真是五花八門,據說前不久有一個人走著走著,突然摔了一跤就死了。據說有一個大學生跳樓了,跳樓前還抱著洋娃娃,一臉慈愛。又據說有個一向低調的高官突然打罵路人,被熱搜后落馬入獄了。又據說加一,某個富家子弟出門約酒,一夜未歸,最后在一公里外的湖里找到了他的尸體。
新聞太可怕了。
他把手機扔在一邊,看向窗外,今天天氣不錯,夕陽余暉下的院子里,秋千吊椅輕輕的搖晃著。還有幾天就開學了,雖然離家有點遠,但他心里還是很期待的。
不知道坐什么公交車能過去,對了,他貌似有臺車,他可以開車去啊。顧云凡恍然大悟,一拱身爬起來,去了車庫。
他以前是會開車的,但是沒有駕照,多數都是晚上送貨時偷偷開,如今能光明正大了。
打開車庫門,一輛黑色雙門跑車停在里面,也不知道這個顧云凡什么癖好,衣服褲子大多都是黑色,手機電腦也是黑色,連跑車都是黑的。
坐在車上,顧云凡一臉懵逼,這和他開過的不一樣啊不一樣,話說鑰匙插哪?檔呢?豪華的內飾他完全看不懂好么。
坐在車里想了想,他決定回房間喝點酒,顧云凡存了很多酒。雖然他自己從不喝酒,但特事特例嘛。點開手機叫了個代駕,十幾分鐘后,代駕到了。
“先生您好,是您叫的代駕嗎?”代駕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看著比他像富二代。
“嗯。”顧云凡故作高冷的回了一聲,一揚手把鑰匙扔了過去,“隨便出去走走。”這個逼裝的,他給自己打了個滿分。
論氣質這塊,他就沒輸過,也許是比同齡人經歷的多吧,雖然是個窮小子,但氣質確實好。
那種由內而發的青春陽光又冷靜淡然,青澀純凈又成熟自立,看似矛盾卻融合的恰到好處的氣質中又隱隱藏著一絲高貴,只要站在那里,便能吸引旁人的目光,配上一米八多的個子,還真有點霸道總裁范兒。
在市內轉了好幾圈,也沒找到適合練車的地方。
“去慕云山吧。”他記得慕云山腰有一片觀景臺,天色漸晚,黑夜來臨,這個時候基本沒什么人了,正好適合他練車。
到了以后,就打發代駕去后邊的亭子休息去了,美其名曰他想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