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放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盛慕槐支起身子,剛要說什么,窗戶被敲響了,王二麻在外面喊:“槐槐快出來!看《射雕》了!”
“好嘞!” 盛慕槐從床上爬起來,和爺爺一起走出去,吃驚地是爺爺竟然也坐在前排當《射雕》的忠實觀眾。
電視里正放到穆念慈到王府質問楊康,和楊康一起喝酒的那段。
王二麻點點盛慕槐,小聲說:“槐槐,你看楊康是不是長得像大師兄?”
盛慕槐仔細觀察了一會兒說:“氣質不大一樣,而且大師兄眼睛比較大。”
“對,我覺得大師兄長得還更好看。” 周青蓉也加入了小聲討論。
“咳。” 坐在他們身后的凌勝樓咳了一聲,前面三個碎碎念的立刻坐正了。
經過這么一說,盛慕槐越看越覺得電視上的楊康身高、膚色、五官確實和凌勝樓有幾分相似,再看喝醉的穆念慈和他曖昧地互動,那感覺就很微妙了。
最后,穆念慈醉倒在床上,楊康微微低下頭,仿佛要親吻她的臉頰,可最后還是忍耐住了,臉上千種神情閃過,最后卻只是替她蓋了一條毯子。
真是虐戀情深啊。就連早就看過各種版本《射雕》的盛慕槐也心里一緊,感到了一絲悵惘。再側頭一看,周青蓉早已經看進去了,手捧著臉,和王二麻兩個都一副無比認真的樣子。
等一集放完,院子里的人才陸續散去。盛慕槐和周青蓉分別去拿掃把和抹布要收拾院子,被李雪梅和于笑蘭強勢攔下:“你們就坐在凳子上和大家聊聊天!今天不準干活兒!”
于是大家問起了首都的事兒,于學鵬又繪聲繪色地說起了那天的拜師宴。雖然他回鳳山的時候已經描述過好幾次了,但這回正主也在,大家當然興致勃勃,問起盛慕槐各種問題。
盛慕槐說:“我帶了兩張報紙回來,上面有那天的照片。”
“快拿來快拿來!”
盛慕槐去書包里把兩份報紙拿出來,讓大家傳閱。兩張照片一張是盛慕槐給范玉薇敬茶,身后站著見證人;一張是全體到場者的大合影。
“這是知名老生錢韻風,這是我的引薦人李韻笙……” 大家問盛慕槐上面的人都是誰,盛慕槐只能一一講解。
最后報紙傳到了爺爺的手上,他戴上老花鏡,仔細地看著報紙上的槐槐,和她身后每一張熟悉的臉。半晌他才緩慢而認真地把報紙折起來:“槐槐,我幫你保存起來,可別弄丟了。”
盛慕槐點頭。
說著說著就說起了寒假的計劃。首都戲校的寒假有一個月,還有十幾天才過春節,鳳山特意等著她們回來演封箱戲。
于學鵬說:“我們打算二月七號和附近幾個村的京劇團一起在鎮上老劇場合演封箱戲。這也是我們在老劇場演的最后一場戲了。”
“為什么?” 盛慕槐和周青蓉詫異地問。
自她們加入鳳山起,老劇場就是鳳山的大本營,以前每周鳳山在老劇場都有固定的演出,后來演出場次少了,一個月也有兩三回。
“老劇場要關門了。” 于學鵬說,“負責人前些天才告訴我的,鎮上準備建新電影院了,這個老劇場過完年后就不再接任何戲曲表演,等新電影院建成,也就徹底關門了。”
盛慕槐和周青蓉都呆了。
尤其是盛慕槐。她光是知道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京劇將會遭受很大的沖擊,沒想到在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鎮,這個進程也這么早開始了。
“沒事兒,咱們劇團早就不靠老劇場賺錢了。” 于學鵬安慰她們倆。
“要緊的是,這次是最后的演出,咱們得做好。槐槐,青蓉,你們在首都這么久,有什么拿手戲都使出來吧。”
盛慕槐說:“我學了一出很好的武戲,可以和大師兄一起演,叫《擋馬》。本來想過完年后再說,既然是最后一次在老劇場演出,就看看能不能和大師兄排出來吧。大師兄,你行嗎?”
凌勝樓點頭:“可以。”
周青蓉思考了兩秒,就毫不猶豫地說:“我想演《白蛇傳》里的白素貞。”
“《白蛇傳》啊,這場面很大,咱們戲班子里的人都沒練過,不知道和另外兩個戲班湊湊,能不能把人員給湊齊了。” 于學鵬有些為難地說。
“我可以只演《斷橋》一折,沒有龍套也沒有關系。” 周青蓉說。
盛慕槐知道這是周青蓉的一個心病,也想助她完成心愿,就說:“我能給蓉蓉演小青。”
“只演《斷橋》那肯定沒問題,成業可以演許仙。” 于學鵬點頭。
等商量完畢,王二麻把盛慕槐拉到一邊:“槐槐,你抽空勸勸大師兄吧。”
“怎么了?”
“他現在練功越練越瘋了,以前只是半夜五點鐘起來,現在四點半就在院子里練頂功、矮子功,然后還要掛在一根桿子上吊來吊去,跟練雜技似的,這一套下來兩個多小時,他也不休息,又和我們一起練晨功,晚上我們都睡了,他還在排練廳里練,也不知道練到幾點,你說萬一有個閃失,這不是瘋了嗎?”
“我相信大師兄有分寸的,明天早上我起床練早功的時候問問他,你也別著急。” 盛慕槐說。
“我能不急嘛。咱們院子里也就剩下我們哥兒兩相依為命了。” 王二麻搖搖頭。
當晚,梅姨弄了一桌很豐盛的菜。
盛慕槐坐在凌勝樓旁邊,旁邊是周青蓉,再旁邊是王二麻。
王二麻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一邊吃雞肉一邊說:“槐槐,你現在拜在范玉薇的門下,會不會有很多英俊帥氣的師兄?你可不能被他們拐跑了啊,就像黃蓉似的,出了一趟門,爹也不要了,整天靖哥哥長靖哥哥短。”
“二麻子,我有個時候真想看看你的小腦瓜里究竟裝著些什么。” 盛慕槐哭笑不得,“范玉薇沒有其他徒弟,我去哪里找英俊帥氣的師兄。”
周青蓉點點盛慕槐:“槐槐,你忘了池帥啦。”
“池帥,誰?” 王二麻敏銳地問。
凌勝樓也停下筷子,一雙黝黑的眼睛看向盛慕槐,看得她心情緊張。
“你們肯定都知道池派,池帥就是池世秋,正統的池家繼承人。” 周青蓉眼睛亮亮的:“他長得可好了,是戲校好多女生的夢中情人呢。”
“切,能有咱們大師兄長得好嗎?” 王二麻不屑地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