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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上墳》后,是柳青青的《鋸大缸》。柳青青武藝高超,而且也踩了蹺,這就更不容易了。如果說盛慕槐是老人們這么十幾年來看過最好的花旦,那么柳青青就是他們這十幾年年來看過得最好的武旦。
這是絕對的視聽盛宴。可鳳山不是個私人戲班嗎?怎么能夠這么藏龍臥虎?
戲迷們感覺自己就是撿到了寶,堅定了一定要支持鳳山,捧紅鳳山的演員,讓他們不斷給出更好的表演。
最后一場戲是盛慕槐和凌勝樓的《擋馬》,兩人配合默契,盛慕槐穿厚底靴扮番官絲毫不亂,凌勝樓功夫老練,幾個高難度動作完成得利落漂亮,兩人打斗的片段讓現場叫好聲連連。
大家看了看接下來十幾天的戲單,盛慕槐每場都有新玩意,文武昆亂不擋,這真是使出了看家本領,肚子里也是真有貨啊!
那些天,鳳山真是場場爆滿,不僅戲曲雜志來約專訪,報紙也針對鳳山的新型京劇班子現象做了報道。盛慕槐的電話響個不停,不斷有地方邀請他們去演出,還有體制內的團體想和鳳山合作,或者租用太平園的場地。
四五六月份,鳳山又受邀到天津、上海兩地演出,照樣點燃了當地觀眾的激情,還有從首都追過去的戲迷,仍然是場場爆滿。
報紙說,原來不是這個年代沒人喜歡看京劇,是我們沒看到足夠好的劇目,捧出一個值得愛的角兒。
盛慕槐和凌勝樓是真火了。兩人在手牽手逛個街都能被認出來,被要簽名。
盛慕槐的粉絲給自己起名叫“槐花黨”,成立了“槐花社”來專門捧她。還有人蹲守在鳳山門外,就為了看自己喜愛的角兒一眼,聽聽盛慕槐吊嗓子練戲的聲音。
盛春一邊在院子里喝茶一邊笑著調侃:“你現在是終于感受到了‘角兒’的煩惱了。”
我是沒想到戲迷也能那么瘋狂。盛慕槐心里擦汗。
昨天練戲的時候有幾個人扒到墻上來偷看,被盛慕槐發現,直接推門出去對線。
她告訴他們,如果真喜歡她歡迎大家去劇場支持她,但是在門外聽戲,自己嗓子不是最好的狀態,對戲迷也不尊重。而且她絕不能接受扒墻頭的行為,這不僅是對院子里所有人隱私的破壞,你們自己也很可能摔下來受傷,我不希望我的戲迷受傷。
她的語氣不慍不火,直接表達了自己態度的同時又體現了對戲迷的關心,被說的戲迷不僅不生氣,反而更愛她了,紛紛決定買票補償對角兒的損害。
盛慕槐的走紅讓觀眾們愛上了辛派,記起了辛韻春,甚至反哺了《男旦》,無數戲迷表示想在大陸看到這部電影,看看咱們辛派大家的風采,還有咱們角兒在電影里的配音和表現。
終于,艱難過審的《男旦》八月份在大陸上映了。
大家抱著對辛派的好感而來,也抱著對榮泠春命運的不忿與惋惜離開。這人一惋惜,就得有補償,于是更多地人涌向了劇場,愛上了京劇。
不過大陸畢竟和港臺不一樣,辛韻春曾經是四小名伶之首,自然直到現在還有許多戲迷。他們敏銳地聽出,最后榮泠春跳臺前唱得好像并不是盛慕槐的配音,而就是……就是辛韻春本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里關于電影的上映排片上座率什么的,都是作者架空的,和90年代真實香港、臺灣情況不一樣~
第90章
辛老板十年以后就銷聲匿跡, 連李韻笙都失去了他的消息,很多人都以為他早就死在了那場浩劫里。
可這下坊間就流出了無數傳言。
有熱心者甚至買了盜版碟片反復觀看,結果發現大榮泠春演出的《小上墳》片段里, 那個只出現了兩秒鐘的踩蹺跑圓場的替身身量十分高挑,并不是盛慕槐, 一定是男人。
可當代有這樣蹺功的乾旦,除了辛老板還有誰呢?
鏡頭再一轉, 有人在臺下的觀眾里發現了李韻笙。
如果不是辛老板, 誰又能請動李老板在臺下當群演?
戲迷們都激動壞了。那可是辛韻春啊!四小名伶之首, 霞姿月韻、春色滿園的辛韻春。
原本以為佳人已去,沒想到怹老人家還活著,并且還能跳能唱,寶刀未老。
該當請他出山啊!看看這京劇界,花旦行都凋敝成什么模樣了。
可是記者采訪了許多人,無論是胡子陽,池世秋,還是小萬星明, 都說替身是特邀演出的長輩,他們不能提供聯系方式,也不清楚他究竟是不是辛韻春。
視線轉了一圈,又轉回了盛慕槐的身上。
很多戲迷們這才發現, 原來盛慕槐和鳳山的核心成員,竟然住在萬順胡同李韻笙的家。而且盛慕槐還有一個年紀和辛老板相仿的爺爺。
這位爺爺的身份可以說是昭然若揭了。
盛慕槐和鳳山其他成員默契地保持了沉默,但是無數的傳言, 戲迷的打探終究是給爺爺的生活都帶來了不便。
現在萬順胡同三不五時就會有人在外面探頭探腦窺視一番,爺爺干脆都不出門買菜了,鼎成豐也兩周沒去。
鳳山的人都刻意不和盛春提這件事,可他雖然心里一直有自己的思量,情緒上卻好像沒怎么被影響,不怎么出門就在院子里侍弄花草,一天天也挺從容樂呵。
***
這一天,盛慕槐下了戲,凌勝樓看她實在累了,一進胡同就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閉上眼睛,自己攬著她走路也不怕摔。
盛慕槐一只手攬住凌勝樓的腰,臉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信任的把大半部分重量都壓在了他身上。
凌勝樓的身上總有一股十分好聞的味道,讓她既安心又不自覺的動心。
她指尖在凌勝樓的腰上摸索,然后在最細的地方掐了一把,很硬,掐不動。
“怎么了?” 凌勝樓腰一癢,側頭看盛慕槐,她睫毛半垂,一副不愿意睜眼的樣子,嘴卻不自覺地上翹,像一只耍無賴的小貓。
“沒怎么,我就想檢查檢查我的小馬達。” 盛慕槐說著說著笑了。
“什么?” 凌勝樓沒懂。
盛慕槐不解釋,一只雪白的手抓住凌勝樓腹部前的衣料,t恤勒出他腰部凹陷的輪廓。盛慕槐這下用心看了一眼,然后用辛派念白道:“班主,你腰好細啊。”
“班主,我好喜歡你啊。” 她兩手摟住凌勝樓,軟軟地說。溫熱的氣息噴到凌勝樓的脖子上,讓他半邊身體發麻,心里像是有什么東西要鉆出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