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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共跟隨兩列十二名年輕弟子,四人身著金綢炎火袍,頭戴飛霞赤火冠,八人身著海青袍,頭戴逍遙巾。看服飾便知這十二人在宗內有等階之分,但卻各個眉清目朗,神采翩然。
眾人停下私語,專注來者。只見那道師立于山門石階之上,開口道:“眾位道友一路辛苦,我天御宗入宗試典將于明日辰時正式開始。家師有命,請各位道友入山,于進境峰客房安頓。”
眾人聞言,均面露喜色,摩拳擦掌。
那道師又言:“我是天御宗宗主道仙宮明崖道尊座下首徒——凌非川,亦是今次入宗試典的主試。各位道友入山后有任何問題皆可與我聯絡。在正式成為我宗弟子前,各位可隨意在進境峰走動。規矩只有一條,請勿擅入紫麓山其他山峰。如有違者,凌非川便免不了要失禮得罪了。”
凌非川說完拱拱手。眾人一聽這道師不但是凌尊首徒,還是天御宗宗主座下的大弟子,紛紛敬佩有加,直言定當遵守規則,絕不冒犯。
進境峰是紫麓七峰中最矮的一座,也是天御五宮中繹武宮的所在。此峰地勢多平坦,建有繹武宮大殿,殿前設有巨大的青石道場,名曰:演武場,乃是天御宗初階弟子平日修習筋骨之處。
眾人隨凌非川和八名弟子進了山門,一路沿著林間山路走了三千六百級石階,終于到達一處開闊之處。僅是如此,應考的人群中便已有體弱者氣喘吁吁,落在后面,被先前與凌非川隨行的小道師一一記在心中。
其中一人見那身著海青袍的初階小道師似乎正在觀察他,便偷偷拉住小道師,問道:“敢問小師父,今日登山落后,可會影響明日考試成績?”
小道師見這紫衣青年雖然面色憔悴,但卻聰慧異常,竟能發現凌非川暗中交給他的任務,拱手回答道:“道友叫我非木就好。道友請放心,登山先后只是參考。畢竟入我天御宗,無論體質和天資如何,都是要修兩年根骨和氣海的。非川凌尊不會僅以此項決定道友的去留。”
紫衣青年聞言,臉上神色舒緩了些,對非木道:“謝謝非木小師父解答,其實平日我這身體健康得很,只是近日受了些內傷,所以有些體力不濟,還望小師父屆時能向凌非川上仙稟明此情。”
非木還禮道:“小道定當實言。”
片刻,眾人均已齊聚集在演武場。凌非川登上演武臺,宣布道:“此處便是天御宗的演武場,也是明日入宗試典的首試場地。下面就由十二位師弟師妹帶各位道友去客房休息,明日再會。”
凌非川言畢,使出輕功扶搖升,縱身離去。其身姿飄然若羽,逍遙俊然,引得一眾應考者驚嘆不已。
十二位弟子正忙著將眾人引領到各自的房間,演武場遠處的繹武宮前,另兩位身著白蓮青云袍,頭戴上清芙蓉冠的人正默默關注著來應考的人們。
“師妹,你可看見初一小師父了?”凌非茗轉了轉手中翠如青竹的朝鳳笛,問身邊的人。
“沒有。”冷冷的聲音,冷冷的神色。不需問,便是凌非焉了。只因并未在應考者中發現初一的身影,她臉上的寒意似乎更重了。
凌非茗笑意盈盈的擺弄起笛子上的金色流蘇,又道:“難道是有什么事情耽擱了?”
凌非焉冷言道:“有事?我看還是逃了吧!”
凌非茗笑道:“師妹不是跟小師父結鎖魂咒了么,何不看看小師父如今身在何處呢?”
凌非焉冷冷哼了一聲,抬手運功。只見她掌心中的符印漸漸浮現出來,隨后只留下東南方向的符文線在忽明忽暗的閃爍。凌非焉像是察覺到了什么,神情一怔,隨后面向東南,閉上眼睛,仿佛在細細的感受。
這樣的情況,凌非茗從未見過。她也不由得好奇的盯緊凌非焉。
“找到了。”片刻,凌非焉睜開眼,握緊手中炎月劍,道:“那人的確離我天御宗很近了,此刻大概在東南面的八莽山中。”
“還真是奇怪。” 凌非茗摸摸下巴,道:“從齊橫鎮羅村到天御宗,自有寬敞官道可走,小師父為什么要進那八莽山呢……”
“師姐覺得是因為什么?”凌非焉試探著詢問。
“沒什么。”凌非茗微微一笑,道:“應該只是路上貪玩,來得遲了,才沖進八莽山抄近路吧。”
凌非焉想了想,又道:“或許吧。”
凌非茗狡黠一笑,道:“既然小師父已經進了八莽山,不到入夜就該到天御宗了。師妹要不要親自到山門迎接吶?”
“我?接她?!”凌非焉露出不可置信的驚訝表情,甩手離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