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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大家都在時,凌非焉說自己先走,應該是回去休息了,可巡夜的弟子卻說方才凌非焉就在附近,她在這附近干嗎?給我準備藥浴?看她不像是這么熱心的人啊。而巡夜弟子剛開口,就被她立刻制止,她是不想讓我知道她在附近?她在掩蓋什么?后來凌非焉進屋來說是探查偷窺者動過的屋瓦,屋瓦明明在屋頂上,她卻不抬頭,一進門就是低頭看桌椅,先說我的衣服,馬上又收走了《御妖術真章》,感覺她就像是直奔著那些殘卷來的。殘卷一到手她立刻就判定屋內并無異樣,可我還沒指給她看屋頂的漏洞呢,她怎么一仰頭立刻就知道瓦片移動的位置在哪?這還不蹊蹺么?我不跟她上去,就是想在屋內看看是不是有人偷看,可惜凌非焉還挺狡猾,竟然不上我的當。不過當她拿下那些貓毛的時候,反而更可疑了。巡夜弟子說是貓,立刻就有貓毛。哪有貓兒會奔到在屋頂跑會被瓦片夾掉毛的,未免有些太欲蓋彌彰了。
想到這,初一翻了個身,又想:如果剛才在屋頂的人就是凌非焉,那她究竟是想從我這知道什么?《御妖術真章》?不對,以她的性格,拿到手應該就會直接回去了。還留在這干什么?幫我破案?直接讓非尋什么的師弟師妹上屋頂查看就是,她又何必親自再去呢?她還有別的目標……
長命鎖?這個長命鎖怎么了?
初一將手按在胸口長命鎖的位置,回想起凌非焉握緊長命鎖時手中的真氣光芒。她雖然不知道凌非焉的目的,但她確定凌非焉如此大費周章,應該就是奔著她來的。
奇怪的是,她想不通如果凌非焉正真的目標是長命鎖,那為什么凌非焉問她這是什么,卻沒聽到回答就走了呢……
凌非焉,究竟有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嗯,應該是得到了。那她究竟得到了什么答案呢?
“不在,沒有。”凌非焉面無表情的搖搖頭。
凌非川和凌非茗向明崖道尊匯報完畢,又從道仙宮折返到演武場附近。見凌非焉徐徐走來,兩人便迎近前去詢問結果。
“沒有……”凌非川頓了頓,又道:“辛苦師妹,明日還要督考入宗試典,先去休息吧。”
“師兄。”凌非焉拿出那半部殘頁,叫住正要離開的凌非川:“夜幽石雖無蹤跡,但被叛逃弟子盜走的《御妖術真章》在那女道師身上,我將它取回來了。”
凌非川接過殘頁,拿在手中草草端詳了幾眼,又遞還給凌非焉:“也好。你將殘卷帶回天樞宮吧,明陸道尊一定很欣慰。明早見到師尊,我再把《御妖術真章》失而復得的好消息稟報他。”
“是。”凌非焉將半部《御妖術真章》小心收好,向凌非川施禮作別。
“啊~好困,回去睡覺咯。”凌非茗這時才伸了個懶腰,上前攬住凌非焉的肩,嘟囔著:“哎呀,這繹武宮離我青遙宮好遠喲,不如今晚我去天樞宮陪師妹睡一晚吧?明早再來演武場也是近些。”
“我習慣一個人睡。”凌非焉淡淡回應。
凌非茗早就猜到凌非焉會拒絕她,悻悻的說道:“干嘛這么冷淡嘛,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小師父的事兒嘛。”
凌非焉將凌非茗搭在肩上的推掉,邊走邊道:“我沒興趣聊她。”
“哎哎哎?”凌非茗追到凌非茗前面,又道:“你還沒告訴我小師父體內剩下的真氣到底是哪一股呢?”
凌非焉停下來,清冷的瞳眸里閃過嚴峻之色。這句話,可是問到了凌非焉的敏感之處,這也是她為什么執意要確定初一身上是否有夜幽石的原因。
凌非茗見狀,心中一怔,笑問道:“不會是……”
“有魔劫的……”凌非焉輕輕說出結果。
“什么?!”凌非茗方才的疑問是因為看見了凌非焉一臉嚴肅的表情故意往壞的一邊猜的,可沒想到答案竟然真的是這樣。“這怎么會呢?五色五行陣可是天御宗封印邪魔的大陣,就是封了小師父的真氣,也該封了她的魔劫,怎么還把天御宗的真氣給封印了呢?”
“我也想不通。”凌非焉若有所思。
“難道根本就不是夜幽石催動了五色五行陣……可小師父口中描述的所見應該就是五色五行陣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凌非茗也擰緊了眉頭。突然她猛地一抬頭,對凌非焉道:“不如,今夜我到你天樞宮,秉燭夜談,細細思慮一番吧?”
凌非焉一怔,還以為凌非茗得出了什么結論,卻沒想到她只是又想蹭到天樞宮去與她聊天,只好嚴肅道:“師姐明日還要以朝鳳笛考驗應試者,連夜不睡恐發揮欠佳,影響考試結果。”
凌非茗訕笑道:“隨便吹它一曲就是,不重要的。反正天御宗又不是樂班。”
凌非焉見凌非茗這是要黏住她了,腳下不自覺的加快了步速:“我今日御劍許久,著實勞累,當真不能與師姐長聊了。”
凌非茗眼神一亮,道:“對對對,今晚去八莽山我也用了太多輕功,現在累得走都走不動了。回青遙宮又遠,我怕走一半就睡著在路上了……”
凌非焉不可奈何道:“那師姐就在繹武宮弟子的宿房歇息了吧,明早都不用再趕來。”
凌非茗見凌非焉是鐵了心不想跟她聊初一啊、五行五色陣、夜幽石啊什么的,只要撇撇嘴道:“好好好,我回我的青遙宮就是了。”語畢,點起輕功如白光煉影,夾雜著瓶瓶罐罐的清脆撞擊聲,飛也而去。
凌非焉望著凌非焉的身影搖搖頭,她就知道凌非茗才不是往返一次八莽山就會累的虛脫的主兒。只是上次留她在天樞宮過夜,這個話癆硬是扯著她聊到天快亮。雖說她并不是真的因為御劍太久身體勞累,而是她的腦海中很多事情,很多感受都凌亂的糾葛在一起。與凌非茗聊,她不知從何說起。
山階夜色涼如水,秋高月明映繁星。從進境峰繹武宮通向望道峰天樞宮的石路被月光照得熒熒發亮,滲透著石頭特有的清冷。山林間薄薄的蒙上了一股霧氣。凌非焉喜歡這種沁透心脾的涼意,她轉身向天樞宮信步而行,徐徐思想著連日發生的一切。
誠然,那個女道師,確實讓她有些在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