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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沐笙見初一比她略長幾歲,小時候湯沐冉將她攔在身后,好好“教育”了湯家兄弟一頓的回憶頓時涌上心頭。有那么一瞬間,她差點把這女道師認做湯沐冉,只覺得與初一甚是親近。所以,她看到初一空空如也的試卷,不免有些擔心,她可是真的舍不得初一考試落榜呢。
初一被湯沐笙詢問,也不急著回應(yīng)。只將手放在唇邊輕聲一噓,視線都沒有從凌非墨身上移走一時片刻。湯沐笙不好再打擾初一,也看回凌非墨。
只見這時,凌非墨又喝道:“三!”他手中的劍式更快了,急如雨打芭蕉,速如離弦之箭,疾疾間又有幾式驟然變慢,紛紛點點,徐如落英繽紛。湯沐笙見狀,趕忙又在紙上寫到:第三招,先實后虛弱,虛招時融入真氣,好看無用,因而不妥。
寫好后,她又看了看身邊的初一,初一依然沒有落筆的意思,依然只顧盯著凌非墨。
果然,凌非墨的第四招很快便來了。這第四招更是不得了,只見他手中的劍不知何時已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輝光,凌非墨每揮動一次劍身,那金色的光暈就隨著劍身流動游走,幾式下來,整個演武場仿佛都被上午的陽光渡上了一層耀眼金色的琉璃。
劍身折射的光芒映得人快睜不開眼了,湯沐笙趁著低頭寫字的功夫避了避亮光,心想不禁大為贊嘆:這般劍法若是在夜間操練,簡直就是銀河之星映照凡間的景象啊!不過呢,好看是好看,沒什么用。于是她又落筆道:第四招,虛招,有真氣。
湯沐笙剛寫完,就聽臺上凌非墨大喝一聲:“五!”眾人見識過前幾招行云流水中帶著繁茂華麗的劍招,只道這壓軸的第五招必是極致中的極致,個個顧不得凌非墨手中劍身光彩耀人,全都瞪大了眼睛準備目睹奇,可凌非墨卻只腳尖輕點,凌空而起,將劍身所蘊群星之力如流星過際,盡數(shù)砸向地面。演武場的地面雖以山間巨石打磨鋪設(shè),卻也難敵這萬鈞之力千百次的轟擊。被劍意侵襲過的地方,深深淺淺留下了無數(shù)的坑洼痕跡。
“凌非墨!你又毀我演武場!!”一聲帶著懊惱慍怒的呼喝之聲從主試席上傳來。眾人循聲望去,卻是五位凌尊首徒中的一位三十幾歲的男子。
“哈哈哈。”凌非墨笑著對臺下應(yīng)試者拱拱手,面帶歉意卻又甚是不以為意的對那男子道:“非潭師兄莫怪,回頭小弟幫你再去山中取石便是。”
相比凌非川的威嚴,凌非焉的清冷,凌非茗的睿智和凌非墨的儒雅,這位被稱為凌非潭的凌尊首徒卻是五位凌尊里面相最為憨厚的一個。
言語間,凌非墨已拍拍衣衫落座在席,他又像眾人朗聲道:“五招我便演示完了,還請各位道友速速作答,下一場,將由青遙宮明心道尊座下弟子凌非茗師姐來考驗大家。”
眾人聞言,趕忙書寫。因為湯沐笙是一招一記,所以五招過后,她已經(jīng)寫好所有答案。于是她憂心忡忡的看向初一,暗自擔憂。她怎么一個都沒寫呀,該不會是一招都沒看懂吧。不行,我得借她看看答案,不然她連試典第一關(guān)都過不去可怎么辦吶。
“吶,初一姐姐啊……”正當湯沐笙準備把自己的答案借給初一“借鑒”時,初一卻是笑呵呵的看著她,扭頭問道:“你叫我姐姐?”
湯沐笙一愣,說道:“是,是啊。我今年18歲,你應(yīng)該比我大的吧?”
初一臉上浮現(xiàn)一絲驕傲,說道:“比你大,大多啦。只是沒想到你會叫我姐姐。我還……從沒有過妹妹……吧……”
焦慮的湯沐笙沒有看到初一臉上一閃而過的黯淡神色,她還擔心著初一的考試成績。于是她偷偷看了看負責巡查的天御宗弟子現(xiàn)在離她都比較遠,便把手中答案向初一眼下挪了挪,小聲道:“姐姐你是看不懂劍招么?我的答案給你抄,放心,肯定對。”
初一搖搖頭,輕聲道:“不是看不懂,只是這天御宗的劍法實在是太過精妙,我舍不得低頭錯過一招一式。多謝沐笙妹妹的好意啦~不如我先自己作答,然后我們互相對照一下?”
一聲沐笙妹妹叫得湯沐笙心中暖暖的,她甚至開始幻想以后進到天御宗后,可以跟這位新姐姐共修真,同參法了呢。
初一語畢,在紙上飛快的寫下第一招至第五招的虛實,攻守和動用真氣與否。只見她才思敏捷,落筆如飛,轉(zhuǎn)眼五招劍式的觀感便詳盡而出,一氣呵成。
湯沐笙不可置信的將初一考試紙張上的答案于自己的答案對照起來,發(fā)現(xiàn)兩人所寫,竟完全一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