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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青年瞥了一眼昂著頭用鼻孔打量他的圖巴爾,對初一擺擺手道:“姑娘客氣了,你怎么知道我姓趙?”
初一支支吾吾的說道:“是客棧小二稱呼你趙公子,所以……”
紫衣青年像是松了口氣,拱手道:“在下趙青然,敢問兩位姑娘芳名?”
“嘿!”圖巴爾不滿道:“這還一人呢!怎么不問爺爺的赫赫威名?”
趙青然輕蔑的瞥了圖巴爾一眼,并不理會,又向初一和湯沐笙道:“兩位姑娘相伴甚好,緣何與此粗鄙之人同桌進膳,又影響胃口,又擾了清雅。”
圖巴爾聞言,拍案而起,大喝道:“呔!孫子!爺爺方才那掌打得輕了!!”
這聲大吼果然引得眾人紛紛側目。初一見狀,生怕再惹來凌非川“教育自己”,趕忙將圖巴爾拉坐回位置,并向趙青然介紹道:“這位是東海奈羅國的湯沐笙妹妹,別看她年紀小,方才的考試可都是答得很好。而且家里也非常厲害喲。”
趙青然聞言向湯沐笙拱手:“果然是奈羅湯氏,失敬失敬。”顯然,他對湯沐笙的家族也是有所了解,經過初一的介紹后,就更加篤定。然后初一轉向圖巴爾,繼續介紹道:“這位是我們大炎安王府的侍衛統領,圖巴爾。”
顯然趙青然并沒有對安王府有多畏懼,看都不看圖巴爾一眼,傲然道:“我當是什么身份如此跋扈無禮,原來不過是景鑒年家的一條看門狗。”
圖巴爾哪受得住這般侮辱,一桌盤碗眼看就要掀翻在地,虧得這次初一和湯沐笙雙雙將她按住,圖巴爾這才咬牙切齒的狠狠說道:“爺爺不和你一般見識,免得讓湯家二小姐不開心。明日八門二十四陣虛境之試,你小心別跟爺爺走到一個陣里!”
八門?二十四陣?虛境之試?初一雖然對圖巴爾說的東西不明所以,但聽起來好像挺玄乎的,料想應該就是天御宗入宗試典的一部分。她雖然對這個虛境之試很好奇,但也真有點擔心,萬一這兩人要是遇到一起,指不定又要搞出什么亂子。
她跟湯沐笙對視一眼,湯沐笙好像正跟她有一樣的顧慮,苦笑著對她搖搖頭。初一又繼續道:“我叫初一,沒有這二位顯赫的身世,只是個普通的道師。”
“身世?”趙青然不知想到了什么,臉上一瞬間掠過一絲不爽的神情:“人都說英雄不論出處。我覺得,沒有什么身世反而更好。趙某祝兩位姑娘接下來的考試一切順利,先告辭了。”趙青然話一說完,也不等初一和湯沐笙回應,便起身離去,徑直出了膳堂。
三人盯著趙青然的背影,各有所思。
湯沐笙道:“他飯還沒吃哎。”
初一道:“趙少俠似有些古怪,房錢還是要想辦法還他才是。”
圖巴爾想得更簡單:“奶奶的!爺爺非要找機會教訓教訓這個孫子!”
飯后又過了一個時辰,已是未時,得到充分休息的應試者們紛紛回到演武場邊,等待下午的氣海之試。此刻,正是一天中溫度最高的時候。但好在秋分已過,陽光雖然強烈,卻不至灼熱。
圖巴爾回去找同行的漢紙們,可能憋了一肚子氣的他準備要和兄弟們聯手“整治”趙青然一番。初一與湯沐笙則共同回到演武場。算是借了湯沐笙的光,原本四名負責陪伴伺候湯沐笙的女婢現在正有兩人輕輕揮動著羽扇給初一納涼。
很快,未時四刻到了,天御宗的五位凌尊首徒再次落座在主試席上。,應試者們都在觀望,凌非茗、凌非墨、凌非焉已經主試過前幾輪考試,接下來的氣海之試是由天御宗的首座弟子凌非川主試,還是由那位一直沒怎么吭聲的凌非潭主試呢。
湯沐笙與初一言道:“氣海之試,我沒有什么把握。畢竟我家的法力主要來自血脈遺傳,不似你們中原道法來自氣海修煉。”
初一想起在羅村時,凌非焉瞬間就破了她的封禁咒,嘆息道:“我也沒什么信心。雖說先前的師父教過一些皮毛,但是比起天御宗的氣海修煉,差得遠了。”
湯沐笙又道:“因為我沒有覺醒湯氏血脈的先察之力,所以只能煉氣海以修道法。我家姐姐不是來天御宗修行過五年嘛,我的道法都是她回奈羅后教我的,也不知今日到了真正的天御宗,會不會鬧出笑話。”
初一聞言,暗自苦笑:原來這還有一個跟我一樣“誤”學了天御宗道法的非天御宗弟子。難怪湯沐笙小小年紀就對天御宗的道法招數了如指掌。也不知一會的氣海之試,萬一湯沐笙露了天御宗道法的底子,會不會也被他們逼著要廢去道法。
想到這,初一滿眼躊躇的看了看認真的在擔憂著的湯沐笙,沉默的拍了拍她的肩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