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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聽凌非焉的指示,試著調動體內真氣與魂燈共鳴。這一試她便驚奇的發現,在八莽山昏迷后一直提不起真氣的氣海,被非云修繕之后竟然扎實了很多。真氣穩穩緩緩的與魂燈聯締在一起,魂燈并沒有像方才那人閃爍不定,很輕松的就被她操控著懸浮于左肩之上。
沒想到一切竟然這么順利,初一興奮極了,下意識看向凌非焉,只見凌非焉的視線剛好也從專注魂燈轉向了她。初一忙開口道:“多謝凌非焉上仙。”
凌非焉淡淡道:“不必,去備考吧,下一位。”
初一滿腔的激動突然沒了回應,愕然立在當場,但見凌非焉已喚了別的應試者上前,也不好再賴在這兒耽誤時間,只好悻悻的轉過身尋找湯沐笙,走去跟她匯合。
見初一和湯沐笙在場邊互相查看著彼此的魂燈,凌非焉收回視線,連自己也沒注意到的松了口氣。凌非茗微笑著將凌非焉的反應看在眼里,輕輕吐出兩個字:“金麟。”
“嗯?”凌非焉沒聽清凌非茗的話,或者說是沒聽懂她突然冒出的一句金麟。
凌非茗瞇起眼睛,也看向仍然在跟湯沐笙興奮交談的初一,道:“魂燈畢竟是進出八門二十四陣虛境之門的靈鑰,常人首次操控,魂燈或多或少都會閃爍不定。我看小師父從你手中接過魂燈時,沉穩順暢、極是自然,魂燈光芒幾無波動。想不到,她前些天還幾近氣海崩盤,短短數日竟恢復到如此狀態,真是不容小覷。”
聽這番話,凌非焉明白凌非茗方才是將初一比作池中金麟。她不否定初一的資質的確讓人驚奇,只是她實在是太在意初一真氣里的魔劫了,每多一次接觸初一的真氣,她就愈加擔心。不知道當初一遇見屬于她宿命中的那場風云,她覺醒而來的是不亞于自己的道法之力,還是會被無法操控的魔劫吞噬,墮入深淵……
“現在想那些,還太早了。”凌非茗仿佛看透了凌非焉的心思,開口安慰。她一直都知道,從相遇到現在,凌非焉對初一始終警惕而冷漠,是因為什么。
二百名左右的應試者在五位凌尊首徒的協力施法下,全部點亮了魂燈。凌非川再次詢問是否有人還有什么疑問,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他向其他四位凌尊首徒點頭示意,那四人便分別向不同的方向以輕功離去,留下凌非川左手呈道指之勢,閉目靜待。
片刻,凌非川睜開雙目,陳姿運氣。這也是此番考試中應試者們首次見到凌尊首徒之首的凌非川運功行法,只見他立身之基巋然如山,步伐行時翩然如徐風入林,道法疾時好似烈烈之火,仰向四方借天地之力,俯歸乾坤于八門正中。眾人不禁目瞪口呆,紛紛感受到左肩上的魂燈之光仿佛受到吸引召喚,正隱隱隨之躍動。
忽的,凌非川大喝一聲:“成!”便有一束強光于遠方竹林中垂直而下,光線在接近竹林頂端時分散成八道,向八方而去。很快,光線消失了,凌非川的面前卻憑空出現一道垂直于地面的三角型法陣。初一發現這個法陣的樣式與方才點魂燈時面前懸浮的三角法陣一模一樣,只不過這個法陣很大,足夠讓人從中通過。
如她所想,凌非川嚴肅道:“虛境已經結成,這個法陣就是八門二十四陣的入口,現在我請諸位道友仔細記住這虛境之門的樣子,當你們在陣中的機緣造化到了,虛境之門就會再次開啟。你們只要穿門而過,便會有天御宗弟子告知你由何門而出,除了傷門、驚門,皆為考試通過。再強調一次,你們的魂燈就是通過虛境之門的鑰匙,只有魂燈亮著,才能走出小云峰翠竹林的虛境。十八個時辰,沒有清水干糧,一切隨緣,十八個時辰內尚不能走出虛境的,同樣視為考試失敗。”
初一聞言,深深吸了口氣。湯沐笙也露出了敬畏的神色,不由自主的抓住初一的手臂,說道:“不知這門里的虛境是什么樣子,天御宗的入宗試典弄得太玄乎了,搞得我好緊張啊,好嚇人啊。初一姐姐,我想干脆就這樣一直拉著你吧,進了虛境你去哪我去哪,咱倆一起走。”
初一將手按在湯沐笙的手臂上輕輕拍拍,道:“我也正有此意。”其實,此時初一心中也是忐忑萬分,但一看到比她年紀小的湯沐笙充滿依賴的眼神,她不得不讓自己更加堅強穩重幾分。
應試者們一個個魚貫走進虛境之門,只是被一道光芒包裹了身形,人就像憑空消失一樣,不知所蹤。初一深呼吸,對湯沐笙道:“準備好了嗎,拉緊我,要進了。”
湯沐笙已經緊張得說不出話來,初一感到她拉著她手臂的力道加重了,便知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屏住呼吸,抬腳邁進虛境之門。湯沐笙生怕與初一走散了,后一步便隨之進入門中。
進入虛境的瞬間,一團耀眼的強光刺得初一睜不開眼,她下意識用沒有被湯沐笙拉住的手臂擋住眼睛,等穿越了光芒,把手臂拿下一看,一時沒了主意。湯沐笙也是一樣,放下手臂的瞬間,差點忘了要抓住初一。
兩人的面前空空如也,渾渾沌沌,隱隱暗暗,飄飄渺渺,除了幾個先前進來的應試者,四周什么都沒有,簡直就像是平行于現實世界的另外的空間。初一看看其他人也是滿面茫然不知所措,跟湯沐笙打趣道:“怪不得叫虛境,真是一片虛無啊。”
“哈,不愧是初一姐姐,那些人都在糾結困惑,你卻還有雅趣開玩笑。”湯沐笙被初一的玩笑緩解了緊張的情緒,好奇的轉動著眼珠觀察周圍的一切。她覺得天御宗才不會無緣無故把它們丟在一片混沌之中,這必是機緣的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