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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聞言握緊涼玉牙,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問道:“你怎么知道?”
雪盡不屑哼道:“白幻城是我家,家里來了不速之客,難道我還不知道么?”
果然,片刻之后便有一小仆敲門進(jìn)屋來向雪盡稟報(bào)道:“主子,大堂上來了個(gè)中年男子,說是要與主子敘舊。”
“中年男子?”雪盡一怔,對小仆吩咐道:“知道了,你去取我的劍,在大殿外等我。”又轉(zhuǎn)對初一道:“我還沒去找他,他到先上門來了。人類,隨我去會會他。”
初一緊跟雪盡走過玲瓏炫美的連廊,來到間富麗堂皇的大殿前。雪盡接過小仆送來的寶劍,低聲對初一道:“我先進(jìn)去,你在外面觀察形勢,見機(jī)行事。如果一會兒打起來我道法不濟(jì)斗他不過,你也好從暗處殺他個(gè)措手不及。”
初一點(diǎn)頭,亦低聲囑咐道:“一切小心,切莫硬撐。”
雪盡不語,推門進(jìn)殿。殿上背對門口站著一個(gè)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身著絳紫色綢緞華服,那衣料一看便是上等貨色,暗藏在布料中的金絲線在大殿的燈火映照下閃著粼粼金光。
雪盡只是見他背影,一股毫不掩飾的仇恨之情便躍然臉上,冷冷開口道:“500年不見,你倒是變樣了。”
那人聽到雪盡說話,轉(zhuǎn)過身來,先是被雪盡與雪柔幾無二樣的容貌驚得一怔,隨后呵呵笑道:“500年不見,你也變了。”
此時(shí)初一在外,窺見男子右邊眼睛上帶著與衣裳同料的絳紫色眼罩,料想眼罩之下那只眼定是盲了。但男子的左眼卻依然是目光灼灼,賊溜溜的打量著雪盡。他臉上其他五官則是背耳、小鼻、闊口,可以說相貌甚是古怪。她猜想這男子應(yīng)該就是被雪柔廢了一只眼的那條通天蟒,他與雪盡互相說對方變了樣子,大概就是說如今他們都已幻化成人形了吧。
“少跟我套近乎!”面對男子的“寒暄”,雪盡并無“敘舊”之情。
男子繼續(xù)笑道:“你生氣的樣子跟你母親很像。不不,應(yīng)該說你整個(gè)幻化的人形都跟她很像,只是比她年輕許多。”
雪盡聽男子提到雪柔,頓時(shí)怒不可遏,抽出佩劍,腳下一點(diǎn),直殺到男子面前,吼道:“你竟敢提起她!”
男子甚至都沒有躲避,很輕松的以雙指硬接了雪盡的劍鋒,可見男子力氣之大。隨后他又借著雪盡的沖力反手一掌將雪盡震回老遠(yuǎn)。看著步伐踉蹌的雪盡,男子調(diào)笑道:“小狐仙,看來這500年你還是道法未精啊,不會是把心思都用在模仿你母親的模樣上了吧?如此弱不禁風(fēng),讓本座怎么忍心對你下手啊?要不,看在我們是老相識的份上,你今天把你娘從本座這偷走的仙果還回來,本座就饒你一命,如何?”
“呸!”雪盡啐了一口道:“什么仙果,你先把我娘的血債還來再說!”語畢,雪盡再次仗劍而出,以極快的速度連連出招。可那男子卻像毫不在意雪盡的利劍一樣,腳下幾乎未動,便全部以蠻力將化解。
十幾招下來,雪盡有些氣喘,男子卻依然笑容滿面,仿佛是狩獵者在戲弄他的獵物,興致盎然的等待著獵物自己一點(diǎn)點(diǎn)耗盡力氣。男子趁著雪盡喘息的空,又道:“本座聽聞小狐仙機(jī)緣巧合,得了本仙書。依你現(xiàn)在的道行定是不能理解其中大意,不如一并轉(zhuǎn)送本座,省得爛在你這小妮子手中,暴殄天物。”
“做夢!”雪盡咬牙切齒的怒喝,手中的劍光飛舞得更快了。男子到底是巨蟒所化,力大無窮卻敏捷不足,在雪盡咄咄逼人的招式下,他拆招的動作也不再像先前那般隨意,漸漸有了認(rèn)真的意味。兩人纏斗在一起,大殿上白色與紫色的光華交織如煉,直看得初一眼睛都花了。
兩人過招的間隙,男子壓著雪盡的劍刃逼迫道:“小狐仙,你年紀(jì)尚輕,未來還有大好日子等著享受,何苦為了報(bào)仇送上性命!快把仙果和仙書交出來!”
雪盡則使出吃奶的勁兒抵擋著巨蟒施來的萬鈞之力,倔強(qiáng)道:“仙果早就被我吃了!仙書也送人了!別說我沒有,就是有也不會給你!”
“吃了!!”男子聞言,左邊眼睛閃起血紅兇光,大叫道:“本座本想你交出仙果仙書,就留你性命。可你卻不知天高地厚吃了本座的仙果!那就怪不得本座心狠手辣了!”
語畢,男子猛然騰起,在一陣紫色霧氣中幻化出巨蟒原形。他身上的華服隨著體型的變化被撕成絲絲碎片,絳紫色的眼罩也不知所蹤,只剩下蟒頭上一邊空空的黑洞,另一邊卻是如殷紅的燈籠,閃著貪婪兇殘的幽光。
雪盡持長劍呈防守姿態(tài),冷冷哼道:“怎么,變回原形想吃了我?”
巨蟒吐著猩紅的蛇信,嗡嗡的聲音震得大殿都似在動搖:“你吃了仙果,本座吃了你,效果一樣,還白得你幾百年的道行,豈不劃算?”
雪盡仗劍一躍而起,喝道:“只怕你沒那么大胃口!”
大殿上,一狐一蟒再次纏斗在一起,初一在殿外看得焦急,也不知什么時(shí)候才算雪盡所說見機(jī)行事的“機(jī)”,冰爽的涼玉牙在手里都被她握出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