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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的事兒!”陸念薇臉上一紅,扭開了頭。但她私心里卻是期望南卿微涼的指尖在自己灼熱的臉頰上多停留片刻的。都怪南卿肆無忌憚的調(diào)戲,讓她不得不打斷,用完全沒有發(fā)力的拳頭打向她,以示不滿。
“喔喲喲~”南卿笑著接下陸念薇的粉拳,順勢握在掌心道:“陸女俠,我可不是你未來的夫君,這般打情罵俏我消受不起。”
“女俠個頭!”陸念薇心中一緊,抽回拳頭,嬌羞嗔道:“你還說我今夜不同,我看是你喝醉了妖性大發(fā)吧,手腳不老實,還竟口無遮攔的說些胡話!”
“妖性?”南卿修長慵懶的睡鳳眼變得愈加迷離,玩味問道:“你不是還要與我同去天御宗修成對神仙眷侶么?如何又要嫁與他人了?”
“我……”陸念薇聽了這話,幾乎忍不住全身都在顫抖。她從沒有向南卿透露過自己的心思,可眼前的南卿,卻分明好像已經(jīng)知曉了一切。
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就是說破了,認(rèn)下了又能怎樣!大不了天各一方,江湖相忘!陸念薇覺得身體里所有的血液都沖向了大腦,她感到一陣暈眩,思路卻又無比清晰:“南卿,如果八月前事情成了……你也愿與我一起離開蘇南……我便逃了這婚,我們一起……一起……”
“你可真是喜歡她……”南卿傾身向前,雙手緊抓住陸念薇的肩,如櫻桃般小巧可愛的朱唇輕貼在陸念薇的脖頸之上,耳朵下面,溫暖說道:“恨的味道太腥濃,慕而不得的哀愁,卻是美妙……”
七月十六,朔望之夜。蘇南府外落華林,三騎快馬在茂密的香樟樹間呼嘯而過。林間小路的后面是遠(yuǎn)方,遠(yuǎn)方的盡頭是她們的來處——西嶺。而小路的朝向,正是蘇南府。
月色下,三匹駿馬奔馳如梭,前后不過相差半個身位。從她們清瘦雅逸的身姿可以輕易看出馬上三人皆為女子。其中兩人穿著相同的白云青蓮袍,上清芙蓉冠外戴著同樣的輕紗帷帽。另一個穿了身樸素的海青袍,雖然頭上也戴著輕紗帷帽,但里面卻只端正的圍著一頂青藍(lán)色的逍遙巾。
跑在最前面的女子坐騎烏騅踏雪,如踏祥云。其人青絲玉面,丹唇輕抿。一雙黛玉微微蹙著,眉下深瞳如夜。神色雖然清冷,卻難掩她絕世傾顏。
她不言語,只一路不斷催鞭,疾馳。
凌非茗知道凌非焉必是急于趕到蘇南。也知道今夜已是朔望,七月十六,極陰極兇之刻。但她就是急切不起來,眉頭習(xí)慣性的舒展著,嘴角微揚(yáng)。時而瞄瞄身前凌非焉屏氣凝神專心策馬的樣子,甚至有些想笑。
盡管這樣,她身下雄健的赤血棗紅馬卻依然四蹄翻浪,跑得飛快。與凌非焉的烏騅踏雪始終保持半個馬身的距離,不近,不遠(yuǎn)。
她也會時而看看身后,看看那個騎著匹烏云黑馬,難掩興奮的同門師妹。
兩年持明,半載誅邪。當(dāng)初新晉的弟子們皆已學(xué)有小成,陸續(xù)被明海道尊派往各處歷練。初一自然也想下山來試試身手,畢竟入宗前最后一場與水妖的鏖戰(zhàn),她敗得實在凄慘。
正巧,前幾日有個蘇南人氏來西嶺拜山,說最近蘇南府的地界上總有男女無恙而亡,甚是古怪。郎中仵作都看不出名堂,怕是惹了什么妖邪,找了些道師不是看不懂,就說降不住,萬般無奈,只好前來天御宗祈求援助。
明崖道尊答應(yīng)得痛快,讓明海道尊派幾名涂明弟子先去查探解決。熟料那人只是上前與明崖道尊耳語了幾句,人選便換做凌非焉與凌非茗同去了。
初一聽到這個消息,想起那日羅村水妖之患也是凌非焉與凌非茗同來,便“花言巧語”的哄著凌非茗幫她說情。最終煩不過凌非茗與初一倆人的六寸不爛之舌,明海道尊袍袖一揮,允了,這才換來了可貴的耳根子清靜。
“駕!!”初一手中的馬鞭舉的高,落得輕。她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凌非焉與凌非茗,好在她二人的道袍都是清凈潔白,不然在這夜間的樹林中疾馳,還真容易跟丟了呢。
隨著蘇南府漸漸臨近,凌非焉馬蹄更急。
待入城門,只見這蘇南府不愧是僅次于大炎都城開京的繁華之處。城中街巷處處燈火交織,酒肆客棧人聲鼎沸;內(nèi)城河道波光粼粼,偶有船夫晚歸,撐篙而過,洞橋生姿,倒影流連。
三人終于放慢馬蹄,端坐在馬上徐徐走著。凌非焉冷峻的目光透過帷帽輕紗,歷歷掃過形跡可異之人,卻始終沒有任何動作。凌非茗仍然悠哉的策馬隨行,半個馬身,不近,也不遠(yuǎn)。唯有初一難掩喜悅,東瞧瞧,西看看,這般喧囂的塵世間,她已闊別了整整兩年。
這趟來蘇南,是要在這繁華的蘇南府中找個素未蒙面的人,或者說……她們要找的并不是人。
看到蘇南府如此歡樂祥和,歌舞升平的夜晚,初一不由感嘆道:“真不敢相信,這樣的繁華之處竟會有上古花妖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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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づ ̄ 3 ̄)づ么么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