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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非焉急忙牽住初一。
初一微微一笑, 低道:“怎么,不放心我?”
凌非焉白了初一一眼,謹慎道:“可還記得大祭師所言?”
初一應道:“明白,一會若是奪不回夜幽石,我們就試試合力把它毀了。反正不能讓它落在趙青然手里。”
凌非焉點點頭, 她不忍心讓初一打頭陣, 借說話的功夫比初一先躍出了巨樹, 直奔法陣而去。初一見了,腳下猛點緊跟其上。
此時趙青然正在法陣之中暢快瘋狂的吞噬著血氣, 忽見暗處有兩道身影齊齊向他殺來。他冷冷一哼, 正好全身臌脹的邪氣無處宣泄,不如就用這兩人練練手。于是他隨意聚集些魔息向那二人抬手揮去,只見魔息所到之處, 比壯漢胸廓還粗的巨樹瞬間便折為了兩段,轟然墜落在地。
許是林間鬼煞霧氣太重, 巨木折斷之處并沒有揚起太多煙塵。趙青然很快便見那兩道身影又向他斜刺而來。這次借著五色五行陣的紫色光芒, 他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我當是什么人這么有本事能闖到陣中心里來,原來是兩位凌尊首徒啊。”趙青然試過了夜幽石的手段, 對自己的實力很有把握,便不再把初一和凌非焉放在眼里。恰好夜幽石正向他送來一股邪能之氣,趙青然瞧準了初一和凌非焉, 又是一陣狂轟亂炸向那二人狠狠揮擊而去。
初一和凌非焉進攻不得, 只得立刻轉攻為守, 輾轉騰挪著躲過了趙青然的襲擊。
然而, 趙青然卻不想給初一和凌非焉喘息的機會。終于“脫胎換骨”的新魔對夜幽石賦予的強大且得心應手的力量沉迷不已,萬分愉悅的將翻滾在掌心里的邪能連續不斷揮向了初一和凌非焉。
極具破壞力的邪氣如驟雨般襲來,初一和凌非焉不得不再次盡力躲避,更不約而同的在周身撐起薄薄一層地坤真元以作防范。只因夜幽石的邪能之力實在非同小可,樹木被擊且霎時焚毀,人若毫無防御挨上一記,即便當場不死亦要大吃苦頭折去大半條命的。
眼看初一和凌非焉被他玩弄在股掌中,趙青然十分享受這份送上門的的快感。只見他一手控著夜幽石繼續攫取血氣,一手指掌翻飛不斷攪動著夜幽石周邊的邪能,將那瘋狂的力量襲向初一和凌非焉。如此一來,初一和凌非焉尚未能接近中心陣眼,就已被趙青然消耗許多真氣,漸感疲累。
初一氣不過被趙青然這般戲耍,忽然停下躲避的腳步,將身上地坤真元加厚許多,想來是要與趙青然硬碰硬的拼一波正面。趙青然嘴角一揚,索性意亦如初一所愿,捏好指訣,將整整一股夜幽石的邪能全部轟向初一的地坤真元上。
兩道紫色光芒于電光火石間在森林中激烈撞擊在一起,巨大的沖擊力瞬間將周遭樹木上的枝葉盡數折斷震飛。
“非一!”凌非焉低呼一聲,下意識抬手遮擋耀眼的強光。
地上腐葉本已破敗,卻在巨大的沖擊力中向四周激射,宛如飛散的利刃。若不是周身有薄薄的地坤真元擋著,凌非焉的衣袖定會被腐葉劃傷。而兩道魔息的交鋒處,初一眉頭擰成疙瘩,不知她何時去了地坤真元,正化守為攻,狠狠撐著自己的魔息與趙青然對峙。
凌非焉微微一怔,此前從未見初一與趙青然交手,且不知兩人的魔息之色如此相近。但若仔細區分,又可見初一的魔息乃是紫色之中隱有藍金亮色,而趙青然卻是紫色里含赤黑暗色。
“非焉!我拖著他,你快進陣里去奪夜幽石!!”不及凌非焉再想更多,初一一邊頂著趙青然的魔息,一邊大聲向凌非焉呼喊。
一瞬間,直覺告訴凌非焉初一的安排似有不妥。但眼下情況緊急,她實在沒時間仔細考慮。初一與趙青然的對峙注定堅持不了多久,如果她此時猶豫不動,定會辜負初一拼力創造出來的機會。
“想搶夜幽石?”趙青然見凌非焉想也不想徑直向陣眼中心闖來,一只手繼續與初一抗衡,另只手也掠起許多邪能環繞在指尖,對凌非焉壞笑道:“凌非焉,你想好了。你若踏進五色五行陣陣眼一步,我便將這無上的力量加倍打在凌非一身上。縱然你能得到夜幽石,但那個讓你yin情迷亂的半魔可就要沒命了。”
“你!”凌非焉聞言心中一凜,急停在陣眼邊緣。既訝異趙青然如何知曉她與初一之間的情愫,更顧忌趙青然狠手之下初一經不住夜幽石的邪能有所閃失。
“哈,哈哈哈哈哈哈,還真是癡侶情深!”趙青然見狀放聲大笑,向凌非焉猙獰道:“要不是在東海親眼所見,天底下誰會相信孤高冷傲的凌非焉何等不知廉恥,竟會做出那般敗壞倫常的丑事啊。想我與凌非一初見時,她不過是個單純冒失的小姑娘,怎么在堂堂修真名門的教導下反倒變成了yin亂不堪的半魔之人?你們天御宗可真是教得好啊!”
趙青然這么羞辱她,凌非焉倒是明白趙青然為何知情了。想來那日東海動情時這廝也在海邊,讓他給瞧了去。也難怪,東海海巖下確實是她主動對初一……這樣想著,凌非焉下意識回頭去確定初一的安危。
趙青然見凌非焉果然遲疑,又是邪邪一笑。他阻下了凌非焉,卻并沒收起手上的邪能。
“你這個喪心病狂的師門叛徒,少在那大放厥屁了!”初一惱火趙青然出言不遜侮辱凌非焉,大罵出聲。又見趙青然眼睛緊緊盯著凌非焉,手上也暗暗的做著什么小動作,猜他或許要對凌非焉不利,急忙提醒凌非焉道:“非焉小心!”
趙青然怕凌非焉防備,即刻揚手將那股巨大的邪能招呼在近在咫尺的凌非焉身上。初一見狀,右眼金眸驟然一閃,氣海里兇猛涌出許多魔息,催使她瞬間將夜幽石的邪能壓制下去,順利脫身后搶到了凌非焉身旁。
強大的邪能之力轟擊在地面上,將凌非焉方才所在之處砸出個寸草不生土石崩飛的深坑。待煙塵散去,趙青然定睛一看,坑中并無初一和凌非焉的尸體。他不甘心的啐了一口,向陣眼四周謹慎察看,也未見二人身影。
趙青然想了想,依那兩人脾氣絕不會就此罷休,定是一時無法接近夜幽石,就躲到什么地方去想對策了。剛才與那兩人周旋已浪費了數股邪能之力,現在她們不在,正該抓緊時間多轉化些力量才好應對。于是趙青然定定心神,又將夜幽石環在雙手掌心間,貪婪的吸噬起血氣來。
八莽山巨木眾多,茂密樹冠高聳入云,常遮蔽得林木之下少見月色,極其昏暗。這一點,當年初一誤闖八莽山時就已深刻的體驗到了。不過這次她沒有躲在地面上。就著邪能之力掀起的煙塵和鬼煞霧氣的掩蔽,初一攔腰抱著凌非焉躍上了離五色五行陣中心陣眼不遠處的一株古木上。
但見趙青然環顧四周地面并未發現她們的藏身之處,初一松了口氣露出狡黠的笑意。凌非焉卻是在初一的懷抱里抗議性的扭動了一下身體,示意初一放她下來。
“生氣啦?”初一察覺,依依不舍的放了手,笑瞇瞇的湊在凌非焉耳邊,低聲道:“趙青然那廝的狗嘴里可吐不出象牙來。你別聽他胡說,我們倆是修了千年歲月堂堂正正得來的姻緣,才不是他說的那般不堪。”
凌非焉推推初一,眉毛一挑,冷道:“你以為我是被他的瘋言瘋語擾了心緒,才被偷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