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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給他們共同的家挑日用品,文蕤心里冒出一種罕見的暖意。他從來沒想過一起逛超市能夠激發什么特殊的感情,小時候超市采買由阿姨負責,讀書時也是一股腦的亂買,可現在不一樣,他和蔣正州推著車走在一個本地超市里,本地超市總是比大型連鎖超市多幾分親切感的。他們肩并著肩,從貨架上拿下一樣又一樣的東西,好像是拿下了一塊塊的建材,去構筑他們共同的生活,也是只屬于他們的生活。
文蕤有時候覺得,他這些年在兩個國家里輪流生活,走了一大圈,其實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的渴望,其實就是和蔣正州的柴米油鹽,為此,其他的東西都可以犧牲掉。
他左右看看,四下無人,就在蔣正州的喉結上親了一口,蔣正州嚇了一跳,臉紅到脖子根,聲音都尖了,窘迫的問道:“你干什么!”
“我們是正經的情侶,親一口不行嗎?”文蕤惡趣味的看著被他弄的面紅耳赤的蔣正州,說:“當時在車里,你都直接問我……”
“別說了!“蔣正州厲聲喝止,隨后又緩和了口氣,說:“回家再來。“
“真的嗎!”文蕤眼前一亮,蔣正州已經很久沒有主動過了。
結完帳出來已經是傍晚了,他們買了兩大袋東西,被蔣正州抱在懷里。他們兩個人的體型本來就不小,加上買的東西,電動車上擠的不行,速度也慢了不少。
“早知道今天開車了。“隔著塑料袋的聲音,蔣正州聽到文蕤不滿的抱怨著。
一到家,他們養的那只白爪黑貓就撲上來喵喵叫,蔣正州還沒來得及放下手里的袋子,文蕤就關上門,從身后抱了上來,買回來的東西滾落一地。
蔣正州懶得說他,任憑文蕤對著他的后脖頸不斷的親吻吮吸,身體的很快起了反應,低喘著氣,轉過身對著文蕤的嘴唇吻上去,文蕤推著他靠到墻上,解開褲子,滾燙的身體緊緊貼著。
蔣正州的手抓著身后的墻壁,雙手握拳又打開,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快感,發自內心的快感,而不是勉強裝出來的。他的腿根發顫,呻吟伴隨著滿足的嘆息,文蕤從來都很照顧他的感受,也非常了解他的身體,不停的刺激他的敏感點。
他們靠著墻來了一次后,文蕤怕他太累,想要結束,蔣正州卻攬著他的腰,滾在床上,低喘著說:“再來,再來……”
文蕤心虛的把貓關在房門外,再一次進入蔣正州的身體,身體的每一寸都緊貼著,初秋的天氣都弄的滿頭汗水。
兩個小時后,他們才疲憊的躺在床上,蔣正州枕著文蕤的手臂,看著天花板發呆。
文蕤轉頭看蔣正州,情不自禁的說:“真的好喜歡你。”
“我也是。“
“我感覺,我喜歡你,比你喜歡我要多。”文蕤不太滿意的說。
他們之間一直也沒回到最開始的狀態,總有一層薄薄的又無奈的隔閡,被文蕤敏銳的捕捉到。
蔣正州想了想,說:“沒有吧?”
“你還要猶豫一會兒,猶豫了就是有。”
“你怎么像青春期一樣。”蔣正州笑了起來,轉頭用力在文蕤臉上親了幾下:“都八點多了,估計要九點才能吃上飯了。”
“我給你打下手。”他們起身穿好衣服,打開門才發現買回來的魚被貓啃的七零八碎。
他們養的貓叫丟丟,是撿回來的野貓,不愛吃貓糧,就喜歡生魚生肉。現在它吃的心滿意足,蹲在沙發上看著他們,眼睛一眨一眨的。
“都怪你!你急什么!“蔣正州瞪了文蕤一眼,說:“你點外賣吧,我去洗澡,你來收拾。”
文蕤把一地的狼藉收拾干凈后,蔣正州還沒出來,他手機的微信提示音卻一直響個不停,文蕤鬼使神差拿過來看了一眼,在此之前他從來沒看過蔣正州的手機。
“你想好了嗎?你過來,我先給你一百萬,后面每個月還會再給你錢。“信息來自一個叫陳輝的人,文蕤稍微回憶一下,就想了起來這個人,這個在幾年前寫他的檢舉信,害得他和蔣正州分開幾年,還拍下蔣正州裸照的變態。
文蕤心虛的看了一眼廁所,里面的水聲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連忙把消息往上劃,發現陳輝是半年前聯系上蔣正州的,一直說對蔣正州念念不忘之類的話,又說要出錢包養他,開價很大方。
關鍵是,在他提出包養后,蔣正州并沒有拒絕的意思,而是在和他商量價錢。
文蕤有一種吃了只蒼蠅的惡心感,外加從頭到腳的寒意。
他以為的平靜安定,背后還有這些他不知道的東西。
他把蔣正州的手機放回原位,深吸了一口氣,正好外賣點的飯菜到了,就拿出來裝盤,打開電視和蔣正州一起吃了晚餐。
他沒有直接去問蔣正州,但是他突然有些說不出話來,如鯁在喉。
“你怎么這么安靜?”蔣正州奇怪的問。
“剛才太累了。“文蕤勉強的笑了笑,腦子里空空的,做事全憑慣性。
蔣正州是很遲鈍的人,他真的以為文蕤只是累了,就幫著他一起洗碗。飯后文蕤做到電腦前,對著電腦做課件。
這邊的工作對文蕤來說非常枯燥無味,蔣正州心里清楚。他的專業才能在世界上都排得上號,卻憋屈在這個籍籍無名的二本學校里和學生互相糊弄,難得有前沿一點的課題,也輪不到他來做。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不喜歡文蕤為他付出,不喜歡愧疚感。
蔣正州打開門,想去給文蕤倒杯茶時,卻突然被文蕤叫住了。
“正州,等一下。”
“怎么了?“
文蕤回頭來看著他,臉上的失望讓蔣正州心驚。
“我做錯了什么?你為什么又想離開我?”
文蕤不想哭的,可是眼淚情不自禁就流出來了。他真的不能理解蔣正州,為什么他們兩個就不能好好的、安安穩穩的在一起,明明他已經做了自己所有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