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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也不例外，他拘謹地抓著衣擺，幅度很小地點頭，“嗯。”

顧云祁解釋道：“我弟弟性格內向。”

“我知道。”

喻舒的視線緊緊地掛在那個縮在顧云祁身后的清瘦少年，心中忽然出現了一陣莫名的情緒。

好想…好想玩玩他。

這樣想著，喻舒心中像是有什么東西坍塌了一樣。

顧云祁給兩人介紹完，又抬手在顧景頭上狠狠地揉了兩把，“行了。”

顧景個子矮，被顧云祁弄得都快站不穩，他側過身，把自己的頭從顧云祁魔爪下解放出來，小聲地抱怨道：“別弄！”

顧云祁一噎，收回了手。

這一幕落在喻舒眼中，雖然沒表現出什么異常，但是心中隱隱劃過一絲不爽。以前他覺得顧云祁的手很好看，可現在卻覺得很礙眼。

顧云祁拿著圍裙一邊系帶子，一邊跟顧景說：“作業寫完了嗎？寫完了就來幫我擇菜。”

顧景點頭道：“寫完了。”

“那跟我去廚房，喻舒你在客廳看電視，自己玩會兒。”顧云祁拎著裝滿菜的塑料口袋進廚房。

顧景蹲在角落里，手里不停地捋顧云祁給他的小蔥。

客廳里，喻舒坐在沙發上，手機一刻不停地響。

【S】：你在哪兒？沒在家里？

【S】：我在你家門口

【S】：好想你，哥哥

喻舒劃開屏幕，面無表情地打字。

【喻】：我上次就跟你說了

【喻】：所以滾遠點

對方過了兩分鐘才又發消息過來。

【S】：為什么？

【S】：我們不是挺合拍的嗎？而且我覺得你對我應該挺滿意的

喻舒正思索著說什么殺人誅心的話，耳朵里傳進一道細軟的聲音。

“哥哥，還有要幫忙的嗎？”

顧景把洗干凈的菜放到菜板上，顧云祁正在熱油，他推著顧景出了廚房，“沒了沒了，你快出去，這油燙。”

于是顧景推開推拉門，走出廚房，他下意識抬頭，便看到那個漂亮的青年眼珠轉都不轉地盯著自己看，黑白分明的眼珠里翻滾著顧景看不懂的情感，但是讓他莫名害怕。

顧景抿了抿嘴，低著頭走回自己的房間。

喻舒將目光從那道匆匆離開的背影上撕下來，手指在屏幕上點，他退出了和【S】的聊天界面，點開了一個備注叫做【房東】的界面。

【喻】：房子我不租了，明天我過去收拾東西

對面回得很快。

【房東】：？

【房東】：可是還有半年才到期，要是你現在退，錢是不退的

喻舒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打字。

【喻】：我知道，錢我不要，房子也不租了

顧景回到房間，又蹲在書柜下，將那個小本子從底層拿出來，翻到剛剛那頁。

【為什么是我？】

【都去死　全部都去死　】

【周墨　陳離帆　徐東】

【還有…白染】

看著這些字，顧景眼前仿佛印出一副畫面——少年在臺燈慘白的燈光下，顫抖著用筆寫下每一個人的名字。

顧景的內心深處緩緩騰起復雜的感覺，害怕、憤怒、絕望……那些人扭曲的臉刻在腦海里，無論如何都抹不掉；骯臟的、辱罵人的話語在耳邊響起。

這是原身的下意識反應。

顧景咽了咽喉嚨，額頭漸漸滲出汗水，后背發涼。

系統給的劇情，原身的描寫少得可憐，但是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生活的環境，每天按部就班地過著自己的日子。

顧景控制不了自己，他聯想到原身遭遇的那場車禍，可能不是意外，而是原身對這個世界失望到了極點而選擇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