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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身上哪兒哪兒都痛，他走到家樓下時，才想起來什么，從褲兜里把手機拿出來摁開屏幕，上面一連彈出好多條消息，都是顧云祁發的，問他為什么還沒回家。

顧景掃了一眼時間。

9:34。

離放學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了。

他匆匆給顧云祁回消息，說自己已經到家樓下，發了消息才慢慢地抬腿往里走。

顧景站在門口，準備掏鑰匙開門時，身后“叮”的一聲，是電梯到了，隨后一道清亮的男聲傳進耳朵。

“阿景？你怎么現在才回來？”

顧景下意識轉過頭，看到喻舒跨出了電梯走來，他穿著一身黑，戴了鴨舌帽，漂亮的臉蛋藏著帽檐投下來的陰影里，看起來不太真切。

顧景收回視線，思索著怎么回答時，喻舒忽然走近，兩人的距離拉得極近，青年身上若有似無的薄荷味縈繞在他鼻尖，那張臉也在眼前放大，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看他，一種莫名的壓迫感令顧景無處藏身。

“我……”

他剛張口。

“你臉怎么了？”喻舒微微蹙眉，他抬起手用大拇指的指腹在顧景眼尾揉，動作很輕柔，像是在對待昂貴的藝術品。

顧景被迫抬起頭與青年對視，順勢捕捉到他眼底掠過的一絲擔憂，顧景抿了抿嘴，往后退了兩步，離開喻舒的包圍圈，冷淡地說：“沒什么，摔了一跤而已。”

喻舒的手一空，他垂下眼皮。心中浮起幾分暴戾，但很快又壓下去，臉上恢復了那副親切的模樣，“那阿景以后要小心點，這么大的人了，走路這么不小心。”

“…嗯…”

顧景乖乖應下，他隨意地點了點頭，然后用鑰匙打開了門。

不料，剛一進門，卻發現顧云祁抱著手臂表情陰沉地看著自己。

“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喻舒哥哥在外面找了你快一個小時。”

他問。

顧景站在門口，一時不知道是進門還是該怎么辦，低聲地回答道：“寫作業忘了時間。”

他一直站著，兩條腿都開始打顫，腰痛得不行，后穴里那些黏糊糊的東西有往下流的趨勢，他不得不夾緊屁股，可是肌肉牽扯，他疼得臉色發白，不過因為是低著頭，顧云祁完全不知道顧景不舒服。

“進去唄，在門口站著干嘛？”喻舒的手搭在顧景的腰上，暗暗用力把顧景扶著。

顧云祁看了他兩眼，側過身讓人先進門。

顧景咬著牙，忍著痛回了自己房間，他怕再站在外面那些東西都要流出來了。

喻舒站在自己房間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

“喻舒。”顧云祁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天要跟導師去外地，可能半個月才回得來，所以…可不可以請你順便照顧照顧我弟弟？”

顧云祁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喻舒的神色，但是喻舒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直接就點頭說好了。

雖然不知道喻舒為什么這么高興，但是顧云祁心中還是松了口氣。

“也沒什么，就是看他每天早上有沒有準時起床，晚上回家沒有。”顧云祁交代道，“不會多麻煩。”

交代完以后，顧云祁才回房間開始收拾行李，喻舒也回房間了。

顧景悄悄打開房門，拿著睡衣，扶著腰，姿勢怪異地走進浴室，他小心翼翼地反鎖了浴室門，打開淋浴頭，將自己身上臟兮兮的校服都脫下來扔進裝衣服的桶里。

顧景扶著被熱氣熏出汗的墻磚，走到淋浴頭下，修長細白的雙腿肉眼可見得一直打顫，后穴被塞得滿滿當當，他動作極緩，佝僂著背，像是個小老頭，溫熱的水流打在嶙峋的后背，兩片蝴蝶骨高高地聳起，振翅欲飛一般。

他坐在地上，任由水流沖刷自己的身體，上面深深淺淺都是傷痕，不過除去腰上、雙腿內側和胸膛那剛剛才留下的鮮紅的愛痕，別的地方，后背、手臂內側、小腿、腰腹…上面深深淺淺都是已經發紫的傷痕，一層層覆蓋在這具過分消瘦的身軀上。

顧景抽著氣，站起身，一只手扶在浴缸邊緣，一只手向后股探去。

喻舒背靠在門板上，聽到了浴室門被合上的聲音，過了幾分鐘，他打開了房門，刻意放緩了腳步聲，靜悄悄地站在浴室門口。

水流打在陶瓷地板發出清脆的聲音。

喻舒抬起手，把手放在把手上，動作輕緩地往下掰，可是門從里面被反鎖了。

吧嗒一聲脆響淹沒在噼里啪啦的水聲中。

喻舒蹙著眉，放開手回了自己房間。

太戒備了，以后可不能這么慣著。

喻舒一邊規劃，一邊將枕頭立起來，他坐在床上，背靠著柔軟的枕頭，從床頭柜拿起手機，點開了某個軟件，又拿了耳機戴在耳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