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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北升和程嶼初中就認識，知道程嶼表面上看著冷淡，其實內里大有問題，但他怎么也沒想到程嶼的行為居然這么過激。

劉瞪大眼睛，半天沒憋出個字。

程嶼沒理他這副呆瓜模樣，起身搭帳篷。

過了一會兒，劉北升拽著他去了旁邊沒人的地方，說：“你小子玩得這么花！那顧景呢？你應該不是霸王硬上弓吧？”

程嶼背脊挺得筆直，肩頸平寬卻不顯干瘦，他沒說話。

在劉北升眼里卻是默認了，劉北升嘆了口氣，“我也沒法說你什么，但是是個正常人都不喜歡，都沒法接受像你這樣的追求……你現在打算怎么辦？”

程嶼雙手耷拉在身側，“不知道，我知道他討厭我，但是我已經盡量避免像之前一樣……劉北升，喜歡一個人不就該讓這個人身心全部都屬于自己嗎？”

地面散落著掉下來的枯枝落葉，帶著幾分涼意的風吹過來，掀起程嶼的衣擺，他微微垂著頭，從樹椏間傾斜下來的光斑落在臉上，青雋的眉眼夾雜著無措和失落的情緒。

劉北升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說什么。

半晌，劉北升說：“你要是真喜歡顧景就放過人家，別再做那些事兒了。”

程嶼側過頭，漆黑的眸子閃著暗光，“放過他？那我怎么辦？”

這邊，顧景和徐棋一起搭好了帳篷，天色慢慢暗下來。

幾個男生搭好了燒烤架子，女生把食材都穿起來分門別類地擺好。

徐棋負責烤燒烤，顧景在一側幫忙，程嶼離兩人遠遠的，甚至不愿意看一眼。

吃了飯以后，劉北升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一群人圍坐一團，中間擺了個空酒瓶。

“準備好了吧？”劉北升握著瓶身，看了一圈，說：“那就開始了。”

說罷，他扭動手腕，玻璃瓶隨之轉動，瓶口打圈指過所有人，最后停在徐棋跟前。

徐棋蹙了蹙眉，但語氣沒有不耐煩，說：“什么運氣……我選真心話，誰問？”

“我我我！”坐在侯媚右邊的女生舉起手，“我的問題是，在坐的女生里有沒有你喜歡的？”

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都因為這個問題開始起哄。

“牛逼牛逼，第一個問題就這么刺激。”盧遠拍著手，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徐棋嘴角帶笑，“這個……雖然大家都想看熱鬧。但是很抱歉。沒有。”

劉北升揮揮手，“下一個！”

第二輪，瓶口指到的是盧遠。

盧遠的笑容僵硬住，“你們……悠著點。”

劉北升摸了摸下巴，問：“你跟你女朋友上過床嗎？”

他也是個煽風點火的，場子越熱，氣氛越到位，他越好表白。

盧遠有些為難，但對上大家期待的眼神，終究是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第三輪。

第四輪。

……

第六輪，瓶口正正好停在顧景面前。

在座的大多數人都不認識顧景，也不好發問。

侯媚說：“那就剛剛的第一個問題，女生里有沒有你喜歡的？”

“不不不。”盧遠忙打斷了侯媚，說：“是在座的所有人，有沒有你喜歡的？”

這個問題拋出來，程嶼、徐棋、劉北升不由得向顧景投去了目光。

程嶼坐在顧景對面，他抬起頭，直勾勾地看著顧景。

明滅的火光將他的五官染上幾分情緒。

顧景掀起眼皮，面無表情，“有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