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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下了車，看到胖子滿身血，齊妍背著一大包東西跑到到他面前，臉頰紅潤，像是希望求得獎勵的小孩那樣眼睛亮亮地看著顧景說：“阿景，我拿了好多東西，今天晚上可以吃肉了！”

胖子臉色沉得快滴出血，陰惻惻地瞪了齊妍一眼，然后轉過頭罵罵咧咧讓姚可可給他包扎傷口。

魏遠之和猴子就當沒看到一般，默契得去后備箱準備安營扎寨。

顧景接過背包，拉齊妍去了另一邊樹蔭下，低聲細語地問：“你把他怎么了？”

齊妍抱著手臂，眉眼滿是煩躁的情緒，嘟囔著說：“我就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罷了。”

顧景知道齊妍沒受過什么委屈，也是個被欺負了就要欺負回去的性格，便放緩了聲音，“那他之前把你怎么了？要是……”

話沒說完，齊妍忽然抬起頭認真地看著顧景，“我身上這傷就是因為他！”她似乎覺得這樣說不太準確，又補充道：“不完全是因為他，也怪我自己圣母心泛濫。”

根據齊妍說的話，他們那時候搜到了醫院，本以為喪尸都殺完，大家拿了東西開始往外走，胖子不知打開了哪道門，里面的喪尸看到光亮、聽到聲響，傾巢而出。

胖子頓時愣在原地，齊妍看著來不及跑過去，便使用異能，吹倒了手邊的貨架，一個接一個架子砰砰倒塌，到最后一個時，恰好擋在了門口，堵住了喪尸的去路。

齊妍離胖子最近，看到胖子愣神的模樣，便走過去打算叫胖子。

但她剛走過去，身后的喪尸全都撲在倒塌的貨架上，承受不住這樣可怕的孤單，貨架開始往外傾倒，齊妍聽到了聲響，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個貨架壓倒，支出來的鋼管恰好捅進了她胸口。

“就是這樣。”齊妍咬著牙，眼中浮現晶瑩的光，“最可恨的是我當時救了他，他還跑了，要不是魏遠之他們，我現在都死了……或者成喪尸了。”

顧景不知道她還經歷了這種事兒，心疼地拍了拍齊妍的背，“那今天呢？你怎么報復他的？”

說到這個，齊妍來了興致，跟變臉似的，眼淚憋回去拉著顧景的手腕，嘴里念念有詞，“我跟你講，我今天故意給他說………”

猴子遠遠看著齊妍明顯笑到抖動的背影，心里發怵，壓低聲音對魏遠之說：“這姑娘是真狠啊，要不是我看到了，胖子這會兒可不止留點兒血了。”

魏遠之正蹲著身，堆樹枝，頭也不抬，“這就是個弱肉強食的時代，你要是齊妍，能不報復回去嗎？”

猴子一噎，半晌才小聲地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說：“當然要。”

幾人在天黑前搭好了帳篷，他們今天下午在超市倉庫搜到了許多冷凍肉，這會兒所有人圍坐在火堆旁，拿著串了肉的樹枝杵在火邊烤。

齊妍和顧景坐在一邊，兩人說說笑笑。斯晏清沉默不語一個人坐在一邊。

飯后，幾個異能的人在一起商量計劃，顧景在帳篷外收拾行李，忽然，一股涼意貼在后頸。他驚恐地轉過身，發現是斯晏清，男人的背對著光，臉藏在黑暗里。

顧景忙看了一眼外邊，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個視覺死角，很難發現。

“你想干什么？”顧景語氣不輕松，戒備地看著斯晏清蹲下身。

男人神色淡然，但隱隱藏著不耐，“找你聊聊天，不行嗎？”

顧景抿了抿嘴：“我跟你沒什么好講的。”

魏遠之安排好以后站起身，伸了伸懶腰，“那就這么安排，大家洗洗漱漱，準備休息吧。”

距離帳篷不遠的地方有一處水塘，猴子檢查過沒有喪尸，于是大家輪流著去洗澡。

齊妍很累，洗完就躺進帳篷睡覺去了，魏遠之洗完后，斯晏清才不緊不慢帶上換洗衣物去了。

水塘表面閃著粼粼的波光，月亮和星星周圍覆蓋著一層通透的白光。

斯晏清看了一眼身后的青年，慢悠悠地說：“不下去嗎？”

“……”顧景十分抗拒地把衣服脫下來折好放在草叢，然后走下去，瑩瑩的月光落在他蒼白的皮膚上，幾乎透明了一般。

斯晏清也脫衣服下了水塘。

上半夜是魏遠之和胖子守的，魏遠之看一眼時間，10:18。

離斯晏清去水塘已經二十分鐘了，魏遠之糾結再三，還是吩咐胖子，自己拿著槍走過去。

“斯晏清？你還在嗎？”魏遠之搓亮眼睛，生怕從旁邊鉆出只喪尸。

“我在。”斯晏清站在離岸邊不遠的地方，他側著身看魏遠之，但是月亮這時候藏進了云層，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