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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程家人沒有放棄尋找,在無可挽回之前循著蛛絲馬跡趕來,救他離開了那段噩夢般的生活。
彼時程斯歸的精神還沒有崩潰,只是身體已經完全淪為了欲望的奴隸,剛回到程家那陣子,幾乎是連路都走不好。程家著人用了猛藥,調養數年后情況才好了許多。只是情欲上的需求十分旺盛,輕易支配他的身體,三五不時就要大大紓解一番。
淫浪的余毒暫時還沒辦法根除,吃藥雖然能夠壓制,但傷身不說,漸漸地總會生出耐藥性,效果大打折扣。他的身體底子本來就比一般男孩子弱些,再加上這么個怪病,更是后半生都幾乎只能呆在家里。
程家父母和裴敘川商議婚事的那天,程斯歸偷偷躲在屏風后面聽到了過程。
這樁婚事是他聽說裴程兩家有聯姻意向后主動向父母求來的。可是娶一個像他這樣的男孩,即便附贈了天大的利益,對正常人來說也還是丟臉的事,甚至可能會被解讀出幾分羞辱的意味,他很怕裴敘川會拂袖而去。
但坐在父母對面的男人輕輕點了點頭,沉聲道:“我知道了。我會照顧好他,讓他一輩子無憂無慮。”
程斯歸在那個時候就有預感,裴敘川和他聯姻,還有更大的目的。
這個目的能讓他愿意和男性結婚,再為之接受一下結婚對象不堪的經歷也不算什么。
后來裴氏的總裁裴凜從大廈頂樓一躍而下,他的目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和程家的婚事,不過是裴敘川從國外回到北城后對裴家擺出的示弱偽裝。短暫的蟄伏后,他找到裴家人的命脈斬下,惡意收購逼迫生父裴凜絕望自殺,送裴家大少入獄,震動了整個北城商界。
多年前裴敘川被放逐到國外自生自滅時,誰也想不到,將來裴家會覆滅于這個小老婆生下的裴二少之手。
近來北城人茶余飯后的談資,是這位小裴總會不會結束這段權宜的同性婚姻,恢復自由身,或是另娶名門淑女。
但程斯歸觀察了丈夫一陣子,并沒發現他有趕走他的意思。日子就這么不咸不淡地過了下去。
身體的情熱還在持續,加上滿腦子胡思亂想的侵襲,程斯歸膝上的書頁半天也沒有翻動,神思開始昏聵,扶著書的手也不覺輕顫。
裴敘川在一旁出神許久,終于動了動,關掉床頭燈躺了下來。
黑暗讓程斯歸如蒙大赦,他丟開書本躊躇了片刻,還是悄悄褪下睡褲,翻身覆到了裴敘川身上,一邊把嘴唇貼在他的喉結上輕吻,一邊用下體反復蹭著丈夫小腹的肌肉急迫求歡。
“鎖鎖。”裴敘川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些許倦意,“我累了。”
鎖鎖是家里人叫程斯歸的小名。他出生時祖父給他起名程流,后來因為被仇家拐走受難,家里人都覺得原名不祥,接回來后便改了新的,又取了小名鎖鎖,意思是從此把他鎖在身邊,再也不要這孩子經受流離。
裴敘川很少叫他的小名,磁性的聲音反而進一步點燃了程斯歸的欲火。
他越發急促地在裴敘川脖頸間胡亂吻著,不滿足于只是下體蹭動,乳尖挺立的小點也緊貼著裴敘川堅實的胸口,白嫩小腿勾著丈夫的足尖,他沉浸在裴敘川的氣息環繞之中,為隔著衣料的身體接觸而戰栗。
他也知道自己在床事上索榨無度,有時是在難為并無興致的丈夫。可體內竄動的情欲難以自抑,叫囂著想被填滿,兩下里矛盾之下,他忍不住埋進丈夫的臂彎,委屈地發出了幾聲嗚咽。
裴敘川低低笑了一聲,伸手包覆住他臀肉揉了揉,又將手指隔著內褲探入他濕黏的臀縫。
淺淺的戳刺遠遠不能滿足渴求,但程斯歸還是舒服得向后送腰。他曠了兩天,想要讓丈夫知道,他已經在他回來前自己給后穴做好了準備。
裴敘川在他體內攪了攪,問:“從什么時候開始濕的?”
程斯歸紅著臉不答話,只一味地把自己往他手里送,想含住更多的布料和手指。
那手指卻在淺嘗輒止后抽離了。裴敘川推開他,從床頭裝玩具的柜子里隨意拿了個按摩棒丟過去,低沉的聲音里含了一縷玩味:“鎖鎖,你自己玩吧。”
程斯歸怔了片刻,細白手指握住了按摩棒的一端。昏暗之中,他的眼中只有裴敘川側影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