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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斯歸送他到門外,無奈地嘀咕了一句:“寫書不是玩,是工作。”
他反駁的聲音很輕,但裴敘川還是聽到了,回頭看了他一眼。
和裴敘川較真這個也沒什么意思,程斯歸扶著門沖他揮手:“知道啦,路上小心。”
一早上下來走了困勁兒,回去補覺也睡不著了。
程斯歸的確需要點別的東西來轉移注意力。漲奶幾乎完全打亂了他的寫作計劃,身體時常低熱,狀態越來越散。他試著擬過新作的開頭,但完全找不到該有的感覺,只是在一遍又一遍的推翻重寫中徒增焦慮。
再加上等待容市那邊的消息,又是一重煎熬。
程斯歸也知道該給自己放個假,創作上的事可以適當緩一緩。
但當一整天都用來玩,人反而不知道自己應該玩什么。
他聯系上網友阿裳,請她推薦時下流行的游戲。
“失蹤人口回歸,我奶奶加的版權大佬又給我發消息啦!”阿裳有些驚喜,“有陣子不見你,終于找回賬號密碼了嘛。”
裴敘川眼里,程斯歸寫只是在玩而已,又沒有人缺他寫書賺的幾個錢。
但站在阿裳的角度,同在文字變現的領域里前行,程斯歸這樣影視版權大賣的作家,無疑屬于行業金字塔尖的一類人。
“最近生病了,一直躺在床上養身體,好無聊啊。”程斯歸找了個借口,卻也大半是實情。
程斯歸在阿裳的帶領下搓了兩天手機玻璃,發覺吃操作的游戲自己都玩不來,最后還是轉換思路,上手了線上版本的推理桌游。
成天待在家里沒幾個交流對象,他悶得很,這玩法談不上新鮮,但至少能和人說說話。
裴敘川對程斯歸開始玩游戲的事無可無不可。讓程斯歸分分心,只是因為他不想再看到男孩縮在衣物堆成的巢穴里可憐的樣子,不想再被勾起那種莫名的歉疚。
有個東西能暫時穩住程斯歸的情緒就行了,是什么都無所謂。
在公司碰上秘書室里新來的實習生時,裴敘川吩咐了一句,讓他買臺游戲機送到總裁室。
實習生誠惶誠恐地問他具體的要求。裴敘川哪里懂這些,他甚至沒留意程斯歸最近在玩的游戲具體叫什么。
裴敘川隨口打發道:“你看著買吧。”
回家之后,他把裝游戲機的盒子拿給程斯歸:“買點好的裝備再玩,不要被人打哭了。”
他這樣一本正經地不懂裝懂,又把程斯歸逗得笑個不停。
程斯歸以前就覺得,裴敘川的性子有些老派,他還不到三十歲,身體里卻像住了個老靈魂,對同齡人的趣味幾乎都沒什么深入的了解,自然也根本分不清游戲之間的差別。
“你笑什么?”裴敘川皺眉問。
“笑你是個老大爺。”程斯歸忍笑說完,抱著游戲機一溜煙跑了。
裴敘川不明所以地望著他的背影,直到那單薄的身形消失在樓梯轉角處,才終于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天晚上,程斯歸剛躺上床,便被身旁的男人一把扯了過去。
玩笑話講起來很開心,但到最后,都是要用身體來償還的。
“我只比你大四歲,哪里就老了?”裴敘川拍著他的臉頰低笑,“小孩。”
程斯歸什么話也說不出來,那根經常貫穿他身體的粗熱陰莖現在就頂在他的口中,深得幾乎要插進喉管。
他跪在裴敘川身前,艱難而生澀地卷起舌尖,小貓舔奶般侍候嘴里極富威脅性的巨物。
口腔被性器撐到最滿,精致漂亮的臉看起來略顯陌生。裴敘川的大手扣在程斯歸的后腦上,把他用力摁向自己胯間。
性器從口腔抽離時,程斯歸的臉上也沾了白濁,他嗆得咳了半天,啞著嗓子說:“你就是找理由欺負我。”
裴敘川笑了笑:“才這樣就叫欺負?”
他沒有留給程斯歸太多喘息的時間,雙手又將嬌嫩小巧的乳房捧在掌心揉捏。
拇指有技巧地挑逗兩粒挺立的乳頭,很快就讓程斯歸軟了身子,情不自禁地把胸往前送了送。
裴敘川卻停下了撥弄的手,轉而將程斯歸的雙乳往中間聚,擠出一道淺淺的弧度來將陰莖容納。
性器貼著乳房附近的皮膚蹭動幾個來回,程斯歸羞恥萬分,并不十分配合。雙乳太小,那種快感本來也是在心理層面更多,輕紅的嫩尖流著潔白奶水,雪膚將紫紅猙獰的性器微微包裹。
干凈乖巧的程家小少爺,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眼里卻只有他。
只為他一個人這樣墮落沉淪。
裴敘川伸出食指,沾了一滴奶液,胡亂涂抹在乳肉上。乳汁圣潔,但只與欲望相關,就成了病癥。然而不可否認的是,這東西在房中的妙處實在令人食髓知味。他帶著一絲惡意設想,就算一直治不好,其實也沒關系吧。
裴敘川頂動性器,著意在乳尖處戳刺,唇邊漫上一縷自嘲的笑。
還記得程斯歸最初撲來哭訴病癥時,他也真切地有過擔憂。這才多久。
男人的憐惜,果真是十分鐘也撐不過的廉價東西。
手掌向下游移,他摸了摸程斯歸的臀縫,那里早就水流成河,渴求著他的進入。
裴敘川對性愛沒有普通男人那么熱衷,大多數時候是被動卷入的姿態。偶然一回發起狠,身體里的那股勁兒持續了很久也沒散,失控得顧不得分寸。
程斯歸中途含著性器暈過去一次,又硬生生因暴烈的搗弄醒來,上下各處一起流水。
最后他實在消耗得撐不住,裴敘川還是又吃了會兒他奶子才偃旗息鼓。
程斯歸直接迷迷糊糊一頭睡了過去,裴敘川饜足過后也一動不動地躺著,睡意卻始終聚不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身旁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程斯歸溫熱的身體挪近,趴在了他枕邊,像是在數他的睫毛。
裴敘川閉著眼睛繼續裝睡,一片黑暗之中,臉頰仿佛能感受到來自目光的撫摸。
“上次的話,真是過分。”程斯歸自言自語,聲音輕得像嘆息,“但是,謝謝你的游戲機。”
柔軟的嘴唇忽然貼上了面頰,觸感輕且淺,是程斯歸在偷偷親他。
裴敘川心間隨之升騰起一種滿足感,奇異而陌生。
趁他睡著的時候,這樣的親吻是否發生過很多次?
只是隨手一件小事,裴敘川甚至沒有親自花多少心思,卻輕易能夠讓身旁這個人開心。
程斯歸又輕輕摸了摸他的眉毛,低聲學著裴敘川平時的語氣說話:“只有在這種時候,你才乖嘛。”
裴敘川刻意在他模仿完自己后翻了個身,男孩立即被嚇得受驚兔子似的縮回了被窩。
裴敘川背對著程斯歸,繼續閉著眼睛佯睡,呼吸卻漸漸真的均勻了起來。而被角下微微彎起的唇角,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