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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只吸出來,一點點,嗯嗯……”程斯歸被揉得輕哼出聲,微濕的腿根不自覺并攏。
另一側鼓漲的乳房受到了冷落,紅艷的奶尖癢得受不住,流出幾滴奶液。他情不自禁地把胸口遞到裴敘川唇邊,口中喃喃:“摸摸我,呃啊……幫我,吃一吃……”
懷中人饑渴難耐的樣子反而激起了裴敘川的壞心思,唇湊到挺翹的乳尖旁又移開,不僅不肯照做,連正捏在手里的那只奶子也放開了。
“鎖鎖想要了。”裴敘川輕輕嘆了口氣,好整以暇地看著程斯歸,“那你求求老公。”
掌控一切的感覺讓他低沉的嗓音里倍添情欲,裴敘川沒意識到,自己也用起了這個他以前排斥的稱呼。
記憶中,每當他在床上逗程斯歸,男孩總會趴在他懷里求他,乖順又引誘地說“老公疼我”,眼中瀲滟一層水光。
結果這回程斯歸沒能讓他如愿,趁他放手一扭身跑了:“不吸就不吸。”
聲音帶著些惱,又帶著些嬌。
裴敘川不覺展顏,輕笑了一聲,又伸手過去撓癢鬧他,兩個人漸漸滾在一處,他又壓著程斯歸胡亂揉搓了一會兒才罷休。
雖然沒有真的入港,等到消停下來時,兩個人都癱在了床上,衣衫紛亂,嘴唇濕潤鮮紅,頭挨頭并肩喘著氣。
空氣漸漸安靜下來,程斯歸側身啄吻了幾下丈夫的耳垂。
“你為什么不開心。”程斯歸在他耳畔低聲問。
裴敘川偏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程斯歸并不意外這個問題沒有得到答案,他和裴敘川在一起以來,其實就沒怎么見到過他開心的樣子,對什么都淡淡的,就算生氣也是那種不怎么上心的氣法。
他暗自腹誹過,假如裴敘川是機器人,編寫他的程序員一定是漏掉了好多條情緒功能的代碼。
印象中,似乎只有上次和他一起去馬場玩的時候還算比平時鮮活一些。
“我們再一起出去走走吧。”程斯歸坐起來提議了一句,想哄裴敘川開心,說辭倒是往自己身上攬,“我們還沒有度蜜月過,就當是補給我吧。”
蜜月一直是他的遺憾,說到這里,他不由得有些沉浸于規劃之中。
“海邊怎么樣,不用很遠,西港的就可以,只去兩三天也沒關系。家里的合照只有婚禮那張,西港的望仙嶼風景很好,我們可以拍一些照片。”
他停了停,又道:“我怕以后就沒有機會了。”
裴敘川皺了皺眉:“怎么又說這種喪氣話。”
他并不覺得自己在蜜月的事上面有所虧欠,也就談不上補償。程斯歸一開始念念叨叨的聽著還好,最后一句就不免有些借著生病的由頭得寸進尺的意味了。
“最近你就在家里好好待著,不要出去見風了。”裴敘川拒絕時總是帶著些壓迫的聲氣,“還在生病,亂跑什么。”
兩人正說著話,臥室的門忽然被人叩響。
裴敘川走過去和門外的管家說了幾句話,交談聲隱隱約約傳來,程斯歸垂眸坐在床邊,聽出他們是在商議安置程家送來的保鏢的事。
裴敘川再度回到床邊時,程斯歸忽然仰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是爸媽讓你這么說的嗎。”程斯歸眼眸清亮,“他們有告訴你為什么不許我出門嗎。”
程太太打電話過來時,裴敘川沒有深入問,以為程家近來又有什么動作,怕程斯歸再被綁架才這么囑托。
“沒說很多。”裴敘川淡淡道。
程斯歸低下頭。看這個反應,母親并沒有把尉遲的事和盤托出。
想來也是,媽媽一直不愿意面對那句“詛咒”,自然不會讓裴敘川知道她的兒子可能活不了幾年了。
但裴敘川這么輕易就偏幫著他們,聯手限制他的自由,又令他陣陣胸悶。
“為什么不能站在我這邊呢。”程斯歸移開了視線,垂著頭輕聲道,“為什么這種事情上,你變得聽他們的話了呢。”
裴敘川當然不是程氏夫婦說什么就聽什么的人。考慮到馮家和獄中裴泊安的動向,近期都沒有離開北城的安排。
但這種事沒必要和程斯歸細講。
“還有別的原因。”裴敘川的耐心快要耗盡,“你乖一點,不要在這個時候拖后腿。”
“拖后腿……”程斯歸抬眼看他,怔怔地復述了一遍。
四肢百骸像被撒進了一把冰雪,問話在此時仿佛也變成了一件吃力的事。
“我對你來說,是……是累贅嗎。”
丈夫究竟怎樣看待自己,程斯歸并非從未設想過。
但真的經由裴敘川的口說出來,無疑是扯碎了最后一塊遮羞布。
他已經站在懸崖,無果的回眸望向心愛的人。原來只能前進,不能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