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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找的。”裴敘川拉開他一條腿,再沒有一點顧忌,從正面大開大合地上他。
無止境的抽插爽得人頭皮發麻,程斯歸縮起身子哭泣,腿緊緊纏在裴敘川腰間,口中叫他慢一些,手卻攀得越來越緊。
很快,漩渦般的窒息感如潮水般上涌,將他卷落更深,淹沒其中。
——是裴敘川吻住了他的唇。
深長的、不容抗拒的吻。掠走躲閃和喘息的余地,霸道地長驅直入之后,卻也能舔舐得溫柔。
“還記得么,你以前這種時候怎么叫我?”一吻結束,裴敘川扳過程斯歸沾滿淚水的臉,手指輕輕蹭著他的下巴。
程斯歸不答話,他就干得更狠。穴肉痙攣著陣陣緊縮,裴敘川握住程斯歸夾在兩人小腹之間的陰莖套弄幾下,在他瀕臨高潮的前一刻緩了動作,拇指堵在性器頂端,自問自答道:“你以前會叫我老公的。”
體內空虛得像有一萬只螞蟻噬咬,身上最關鍵的部位都掌控在裴敘川手中。程斯歸受不住地撲進他懷里,抽泣著小聲叫他:“哥哥,求你。”
裴敘川怔了片刻,隨即將他擁緊,又快速抽插了幾十下。程斯歸身子抖了抖,前后一起到達了巔峰。
身體軟成一灘水,額發也早就被汗水打濕,他脫力地躺在床上喘氣,體內那根巨物卻還堅挺地硬著,插在高潮過后敏感的身體里,存在感格外分明。
歇息只有一會兒,程斯歸趴跪在床上,腰背無力地塌下去,只有白軟的臀高高露出,承受了那根熱燙性器再一次狠重的頂入。
再后來的事,就有些記不清了。后背位的裴敘川一向兇狠,沒做兩次,程斯歸就在中途暈了過去。從白天開始拉著窗簾做愛讓人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高潮后小睡,一轉醒四肢又漸漸糾纏在一起,循環往復。仿佛明天世界末日就要到來,只有當下,還可以將對方全盤占有。
被裴敘川哄著說了什么淫浪的話,也記不清了。他只記得裴敘川射了很多,積蓄已久的渴望和熱情擊打沖刷過后穴內壁,爽得他幾乎失禁。精液射滿了肚子,小腹微微鼓起,被裴敘川調笑,像是懷了小寶寶的樣子。
力竭后沉沉睡去,真正睡起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時分。房間幽靜,再加上昏天黑地的性愛,被子里裸露著的肉體被時間的錯亂感所包裹。
裴敘川偏頭看向一旁,程斯歸似乎醒來也沒多久,正在慢慢地穿衣,袖子剛挽上小臂,后背大片的肌膚還裸露著。
“醒了?”裴敘川從后面攬他入懷,“肚子餓么,叫廚房送上來吃吧。”
程斯歸繼續把那件襯衫往身上套,胸前系了一粒扣才開口:“我要走了。”
他沒有挑破什么,只是平靜地說:“你的傷已經完全好了,所以,我該走了。”
身后的男人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程斯歸聽到他說:“對不起。”
“我只是想要你多陪我幾天。”裴敘川的笑意浮在臉上,像深秋快要墜落枝頭的最后一片葉,沾染了冬的哀涼。
程斯歸輕輕點頭:“我明白。”
裴敘川問:“那么,再晚一天走,可以嗎。”
他的神情是那樣寂寥,就仿佛,他已經知道,這一次告別過后,他們之間就要隔開千山萬水,對望于地球的兩端。
這樣的請求,程斯歸沒有辦法拒絕。
吃了些東西,兩個人又成了被窩動物,一起縮回床上補覺。沒有再做愛,只是彼此依偎著,相擁而眠。
第二天清晨,程斯歸被裴敘川搖醒:“起床了,帶你出去玩。”
他睡眼惺忪,衣服是裴敘川給他穿的。兩個人拉著手跑出家門,一切也交給了裴敘川主導。
第一站是清晨的游樂園,工作日人不算太多,他們在人流之中并肩而行,買了大捧的紀念品和氣球。接下來到劇院看了一場愛情片,午餐在一家宮殿般的法式餐廳解決。到了下午,又拖他去廣場喂白鴿、吃冰淇淋,到天文館里看星空電影。
這個時候,程斯歸才恍然明白裴敘川在做什么。他在補償他,想在這一天之中,補上他未曾給過他的浪漫,體驗所有那些他們沒有作為戀人一起做過的事。
換做別人來跟這場一日游旅行團般趕場的約會,一定不覺得有哪里羅曼蒂克。
可是,程斯歸覺得很好。
裴敘川在浪漫上實在沒什么天賦,不少手段都帶著程斯歸橋段的痕跡。年少時關于愛情綺麗的想往,落進現實里一道奇妙的投影。
傍晚之前,他們一同乘車抵達了西港。那棟小公寓已經燒毀,然而,海依舊是寧靜的海。
天邊的晚霞與海平面交匯,手挽手在海灘上散步,猶如走入了粉紫色的夢中。
坐下來一起看夕陽西沉,天幕改換了夜的顏色。華燈初上,而后,夜幕中升起煙花一朵,飛到最高點,絢爛地炸開,即便只有一瞬,它也是最美麗的光影。
除了夏季的云燈節,城市里不會有煙花慶典。現在非年非節,煙花卻一個接一個的升起,相繼在夜空中盛放。
程斯歸側身看向身邊的男人,輕聲問:“是你……”
裴敘川頷首:“那年的燈節沒有逛成,有些遺憾,只能這樣稍微彌補了。”
“敘川,你沒有虧欠我什么。”程斯歸輕輕搖頭,“我已經學會了騎馬,有了自己的貓,拿到過修補好的兔子燈——你答應過我的事,早就已經都完成了。”
焰火變幻地盛放著,迷人炫目的美麗。明滅的夜空下,不知是誰先吻上了誰的唇,氣息交纏,貪婪地擷取著對方的唇舌,吻得濕熱而綿密。直到快要不能呼吸,唇瓣才依依不舍分開。
“我們還有多少時間。”裴敘川靜靜望著他,“一般的情侶,這種時候還會做些什么?”
程斯歸移開視線,望向漫天煙火,沉默半晌,終于下定極大決心般開了口。
他說:“敘川,我們分手吧。”